餘生皆荒蕪_第十四章 池硯寒動用了所有人脈和資源

第十四章

池硯寒動用了所有人脈和資源，終於查到了溫晚禾所在的醫院。

他一路狂奔上樓，站在病房門口的那一刻，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動。

病房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透過門縫，裡面的景象清晰地落入他眼中。

溫晚禾靠在床頭，身形消瘦得脫了形。

她側著臉，正看著床邊的丁梨，嘴唇輕輕動著，像是在說著什麼。

丁梨坐在一旁削蘋果，一邊低聲數落著什麼。

池硯寒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又無力鬆開。

深吸一口氣，他抬手，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聽見動靜，病房裡的兩個人同時轉頭看了過來。

丁梨看清門口的人，身體猛地一僵，瞬間站起身。

手裡的蘋果和水果刀同時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臉上的神色幾番變化，最後盡數壓了下去。

丁梨什麼也沒說，默默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轉身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房門。

病房裡，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溫晚禾看著男人，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了平靜。

池硯寒眼底佈滿厚重的青黑，面色憔悴蒼白。

再也沒有了往日冷傲矜貴的模樣。

四目相對，溫晚禾先開了口，語氣平淡無波：“你來了。”

池硯寒雙腿一軟，直直跪在病床邊的地板上。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

“晚禾……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聲音嘶啞，淚水洶湧滾落。

“我以前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不信你，不該一次次羞辱你傷害你。”

“你打我罵我，怎麼罰我都可以，求你別再推開我，別再離開我了……”

“晚禾，我愛你。”

“七年前在福利院的時候我就愛你了，是我糊塗，是我嘴硬，是我一直騙自己，刻意忽略你的好，假裝厭惡你。”

溫晚禾安靜地聽著，神色始終淡淡的。

那些愛恨糾葛，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池硯寒。”

池硯寒猛地抬頭，滿臉淚痕，死死看著她。

溫晚禾語氣平靜坦然：“都過去了，我不恨你了。”

池硯寒用力握緊她的手，嘴唇哆嗦不止：“晚禾……”

“你不用再說了。”溫晚禾輕輕打斷他，“你說的對不起，我接受。你說你錯了，我相信。你說你愛我……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了。”

池硯寒渾身一顫。

“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溫晚禾緩緩抽回自己的手，看著窗外：“我在雲城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輕鬆的日子。”

“阿梨陪著我，顧雲和鄰居阿婆照顧我，還有一群單純的孩子。我過得很好，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狼狽跪地的男人。

“你回去吧。”

池硯寒跪在地上，他想伸手再碰碰她，最終無力僵在半空。

他沒資格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資格。

“晚禾，我不走。我留在這兒照顧你。我什麼都能幹。”

溫晚禾靜靜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池硯寒，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