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皆荒蕪_第九章 池硯寒驟然死死頓住腳步
第九章
池硯寒驟然死死頓住腳步。
“別吹了,你還能搭上溫家小姐?”另一個人明顯不信,打趣道。
“怎麼不能?就是現在天天黏著池硯寒的那個溫幼!”男人語氣愈發肆無忌憚,帶著嘲諷和得意,“五年前,溫幼跟我私奔跑去歐洲,我倆在那邊玩了整整一個月!”
“可惜我當時手氣差,賭錢輸得底朝天,那女人身上也沒什麼錢,最後我倆只能灰溜溜地回國,簡直丟人!”
“這麼刺激?”
男人低笑兩聲,語氣滿是鄙夷和戲謔,“那表子一回國就發現,她姐姐居然成了池太太!於是她自導自演了一齣被綁架的戲碼!”
“把所有人都騙了,就連精明如池硯寒,也被她矇在鼓裡,真是可笑至極!”
一字一句,清晰地鑽進池硯寒的耳中。
他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在洗手間佇立了很久很久,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緩步走出隔間。
走廊上,溫幼正站在不遠處等候,見到他出來,立刻揚起笑容,快步走上前:“硯寒哥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此刻看著她這副純良無害的模樣,池硯寒只覺得陌生。
他無視了溫幼錯愕的神情,他徑直離開。
司機早已將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等候。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朝著城郊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有溫晚禾安葬的墓園。
池硯寒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調查溫幼,從七年前開始所有的事,全部整理好發給我。以及……溫晚禾嫁給我之後,所有和她有關的事。”
車子最終停在墓園山腳。
池硯寒獨自走到溫晚禾的墓碑前。
石碑的照片上,溫晚禾穿著素白襯衫,眉眼溫柔。
池硯寒靜靜佇立在墓碑前。
塵封在心底的過往回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他想起七年前的雨夜,渾身溼透地蜷縮在福利院的門口。
是一個瘦小的姑娘蹲在他面前,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隨即轉頭大聲呼喊:“院長媽媽!門口有個哥哥,他好像發燒了!”
他想起,她攢了整整大半年的錢,省吃儉用,只為給他買一雙嶄新的球鞋。
而她自己,常年穿著鞋底開裂的舊布鞋。
他想起院長笑著打趣她:“晚禾,你對他這麼好,以後是想嫁給他嗎?”
她霎時紅透了一張臉,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可後來,他都做了什麼?
池硯寒緩緩閉上雙眼,密密麻麻的劇痛席捲全身,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晚禾……”
空寂的山間,無人回應。
山風輕輕吹過,像是誰在嘆息。
池硯寒緩緩彎下腰,將額頭抵在墓碑上。
世間從無重來的機會。
他再也沒有彌補她的機會了。
翌日上午。
助理提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走進辦公室。
“池總,您要的全部調查報告,已經整理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