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不渡我_第11章 11

第11章 11

顧言的話像一道驚雷。

“不僅如此，”顧言拿出手機，調出一份調查報告，“她老公老程的遺產，其實大部分都被她拿去賭博輸光了。她回國找你，根本不是因為想家，是因為在國外欠了高利貸，混不下去了。”

傅廷宴瞳孔劇震，搶過手機，手指顫抖地翻看著那些證據。

他以為的柔弱、無助、可憐，底下竟然藏著如此不堪的算計和謊言。

甚至連她所謂的“暈血”，所謂的“應激障礙”，全是演給他看的！

傅廷宴帶著一身寒氣和殺意回到那個臨時租住的公寓時，白芊芊正在敷面膜，哼著歌，心情頗佳。

見他滿身酒氣地回來，她立刻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迎上來。

“廷宴哥，你怎麼喝這麼多酒？是不是還在為珊姐的事煩心？”她伸手想去扶他，“你別急，珊姐只是一時氣話，等她在外面吃夠了苦頭，沒錢花了，自然會回來的。”

“滾開。”

傅廷宴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白芊芊直接摔在茶几旁。

她驚愕抬頭，對上傅廷宴猩紅可怖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暴怒和厭惡。

“廷宴哥......你怎麼了？”白芊芊心慌了，“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你身上什麼味道？”傅廷宴忽然逼近，死死盯著她。

白芊芊眼神閃爍：“沒什麼啊，就是......新買的香水......”

“我問你，宴會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的？！”傅廷宴把一疊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狠狠摔在她臉上。

紙張飛舞，每一張都清晰地記錄著：在沒人注意的角落，白芊芊是如何悄悄把那個花瓶移到桌角，又是如何假裝摔倒，順勢把它推下去的。

“還有！”傅廷宴掐住她的下巴，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說你暈血？呵，白芊芊，調查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在國外為了賴賭債，甚至敢拿刀子劃人，那時候你怎麼不暈血？你不過是見不得我對李珊有一絲一毫的好，見不得我把衣服給她！你故意裝暈，逼我在大雨天趕走她！”

他每說一句，手勁就大一分，白芊芊痛得眼淚直流，妝都花了。

“廷宴哥......我沒有......我是愛你的啊......我想代替她陪著你......”

“你也配？”傅廷宴像扔垃圾一樣把她甩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白芊芊，我看清楚了。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面前這個瘋子，這個親手把自己最愛的人推進監獄的混蛋，就是被你，被我自己，一點一點逼出來的！”

“李珊流產了，因為我先救了你；李珊坐牢了，因為我替你指認了她。”

傅廷宴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真他媽該死。”

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酷：“收拾東西，滾。”

白芊芊臉色煞白：“廷宴哥，你不能趕我走！我有憂鬱症，我會死的......”

“那你就去死。”傅廷宴面無表情，“我會把你送去城郊那家封閉式精神病院。既然你有病，就在裡面好好治，沒治好，這輩子別想出來。至於你欠的高利貸，我會把你的行蹤告訴那些債主，祝你好運。”

白芊芊瞬間面無人色，瘋狂尖叫：“傅廷宴你不能這麼對我！老程是為了幫你才死的！你答應過要照顧我——”

“你不配提老程。”傅廷宴冷冷打斷，“帶走。”

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兩個黑衣保鏢衝進來，不顧白芊芊的掙扎哭喊，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了出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

傅廷宴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地上散落的那些證據，忽然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嘔出的只有酸水和無盡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