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仰春,許我春朝_第13章 13

同我仰春,許我春朝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朱大腸

第13章 13

陸知珩牽著時晚音的手走在街邊的梧桐道上,腳下踩著枯黃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路沉默,卻沒有半分尷尬。

走到街角,陸知珩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時晚音,。

“晚音,有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從年少懂事的時候,我就喜歡你,留學的這些年,走到哪裡都惦記著你,我的未來規劃裡,從來都有你的位置。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想護著你一輩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聲音落在時晚音的耳裡,漾開層層暖意。

這些日子,陸知珩重新進入她的世界,一點點填補他這幾年離開留學的空白。

時晚音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嘴角不自覺漾開溫柔的笑意,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我願意。”

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有著深厚的感情。

所以她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讓陸知珩瞬間紅了眼眶。

他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牽著時晚音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晚音,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

時晚音被他的模樣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是真的,我願意。”

此後幾日,陸知珩帶著時晚音回了雙方的家。

兩家父母本就看著兩個孩子一起長大,早就盼著他們能走到一起。

前些年時晚音忽然在家昏倒,雖然醒來後沒什麼大礙,只是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

兩家老人心疼她,又怕遠在國外的陸知珩得知後分心,耽誤學業,便選擇瞞下了這件事。

如今見兩人心意已定,兩家都笑得合不攏嘴,婚事便順理成章地定了下來。

於是,時晚音的生活瞬間被滿滿的幸福填滿。

她開始忙著準備婚禮,眉眼間的笑意從未散去,整個人都散發著幸福的光芒,像被愛意包裹的公主。

厲戾霆見時晚音把花店關了,心裡的恐慌在一點點蔓延。

他多方打聽,直到這天,他才從花店客人的閒聊中得知她要結婚了。

“時老闆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未婚夫是留洋回來的才子,兩人青梅竹馬,真是天作之合。”

他頓時如遭雷擊。

厲戾霆不敢相信,瘋了一樣想找時晚音問清楚,可等他找到時晚音,看到的卻是讓他痛徹心扉的畫面。

時晚音坐在櫃檯前,陸知珩正拿著一枚鑽戒幫她試戴。

戒託襯著她纖細的手指,陸知珩忍不住低頭親吻她。

時晚音被逗得輕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畫面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厲戾霆的眼底,將他的心臟攪得粉碎。

他再也忍不住,紅著眼衝上前,想拉住時晚音的手腕,“晚音,你不能嫁給他!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時晚音一跳。

她猛地抬頭,看到厲戾霆的那一刻,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湧上濃濃的厭惡和煩躁。

陸知珩立刻將時晚音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地看著厲戾霆,“我說過,你再敢騷擾晚音,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厲戾霆紅著眼,根本聽不進半句,只想衝破阻攔靠近時晚音,“晚音,我是厲戾霆啊!你不能嫁給他,你只能是我的!”

他像一頭失了智的困獸,掙扎著要往前衝,那副狼狽癲狂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書世界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厲氏總裁模樣。

陸知珩眼神一沉,對著門外的保鏢冷聲道:“把人拖出去,讓他記清楚,什麼叫分寸。”

保鏢應聲上前,架住厲戾霆的胳膊就往外拖。

厲戾霆拼命掙扎,卻因舊傷未愈,根本掙不脫,只能被一路拖了出去。

不等他爬起來,保鏢的拳頭便落在了他身上。

一拳拳砸在後背,落在避開要害卻疼徹骨髓的地方。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疼得渾身痙攣。

不知過了多久,保鏢見他沒了掙扎的力氣,又警告了幾句, “再靠近時小姐半步,就廢了你。”

厲戾霆癱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淌著血,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連撐著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秋風卷著落葉落在他身上,像一層冰冷的嘲諷。

曾幾何時,他是書世界裡高高在上的厲總,掌權勢握財富,萬人俯首。

為了時晚音,他能一句話讓霍家覆滅,能天價拍下私人海島博她一笑。

那時的他,何等意氣風發,何等不可一世。

可如今,在這個沒有他的權勢,沒有他的光環的現實世界,他只是一個被時晚音厭惡,被陸知珩的保鏢隨意毆打在地的陌生人。

像一條喪家之犬,守在不屬於自己的門口,舔舐著傷口,連靠近心上人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他看著珠寶店裡兩人說話的樣子。

那道門,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一邊是他遙不可及的幸福,一邊是他狼狽不堪的餘生。

心口的疼遠勝過身體的痛楚,他張了張嘴,想喊她的名字,卻只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濁氣。

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漬滑落,他終於明白,在這個世界,在時晚音的世界裡,他什麼都不是。

那個書世界裡翻雲覆雨的厲戾霆,死在了他跨越時空的那一刻。

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個惹人嫌惡的可憐蟲。

他為她跨越時空,放棄了一半的生命力,捨棄了書世界的一切權勢財富。

他以為這樣或許有靠近他的機會,沒想到,她居然什麼都忘了。

到頭來,他的行為,顯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厲戾霆抬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到來,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他像一個跳樑小醜,演了一場無人欣賞的獨角戲,最終只落得滿身傷痕,滿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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