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替身的第二年_第16章 顧硯聲忍不住自欺欺人
顧硯聲忍不住自欺欺人,沉醉其中。
他颳了下紀霧織小巧挺翹的鼻子,親暱地責備:“你這小傢伙只會窩裡橫,在我面前倒是能聲色俱厲,外人面前就是一副任人搓扁揉圓的包子樣,真會丟我的人。”
紀霧織愣了下,也發現兩人之間的邊界感有些模糊了,讓她又酸澀又不適應。
兩人之間太熟悉了,就是有這點不好。
雖然她看不明白顧硯聲這個人,可生活在一起半年之久,有太多習慣難以更改。
於是只消一句,她就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顧先生的意思是我能打回去嗎?你會心疼紀小姐的,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我。”
顧硯聲剛堪堪壓下去的莫名燥怒,被她這幅無動於衷的樣子重新掀起。
可她看著她小小隻的窩在沙發上,又覺得她是在委屈。
顧硯聲按捺住脾氣,問她:“臉怎麼樣?”
問得廢話,紀霧織皮膚嫩白,巴掌印在臉上相當駭人,明眼人都瞧得出來。
他轉移話題的手段罷了,紀霧織也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說:“沒事,習慣了。”
這是拿上回紀窈打她的事情刺他呢。
顧硯聲喜歡她鬧脾氣的鮮活感,比前些天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
他垂眼看她,目光裡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乖,給你上藥。”
紀霧織分不清他是真情還是假意,實在討厭自己因為他一點關心就雀躍的心情。
她側開臉,避開他的觸碰,“不用了,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顧硯聲捏住她的下巴,不許她再躲開。
“演員是要用臉的。”
意識到他真的在擔心,紀霧織的眸光閃了閃,細聲細氣地說:“影視行業裡對我的禁令,還麻煩您撤掉。”
第23章
顧硯聲簡直被她氣得心堵。
這些日子,他帶她見製片人、導演的行為還不明顯嗎,非要他的一句準話才會安心。
不知出於什麼心態,顧硯聲回道:“紀窈沒有意見,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謝謝。”她也不惱,反而說得相當誠懇。
“紀家那邊我已經說過了,您不用擔心。”
顧硯聲不再說話,只是用拇指用力地捻了一下她的唇。
好在之後的日子很平靜,紀霧織養著病,更不忘遵從醫囑社交。
她的臉頰上終於被養出了一些肉,看著手感很好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捏。
紀霧織始終抗拒顧硯聲的觸碰,他只有在她防備薄弱的時候才能靠近她。
比如她夜晚入睡後,和早上清醒前,顧硯聲能夠偷到一個臉頰吻。
以及,家裡那個不容忽視的日曆。
小姑娘料定了自己不會對她怎樣,就大搖大擺地在過完的日期上打叉,計算著最後日期的到來。
顧硯聲被這小沒良心的氣得牙癢癢,卻又無能為力。
季節由初夏變到盛夏,很快就到了與顧硯聲約定的三個月。
這天,兩人去了民政局,正式開啟了為期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紀霧織早就收拾好了行李,領了證明就走。
她將自己手指上的鑽戒摘下,好好地放進了顧硯聲的手心。
“我先走了,顧先生,三十天後見。”
民政局外,顧硯聲看著她毫無留戀的背影,想,她的確是個優秀的演員,出戲極快。
他卻還是不由得出聲叫住她。
“紀霧織。”
紀霧織頓住腳步,緩緩回身,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他。
離開他,她很開心。
顧硯聲心臟悶痛,到嘴邊的話突然忘了,片刻後,才面色如常地點點頭。
“好好照顧自己,三十天後見。”
他時常在想紀霧織這小東西到底有沒有心,和自己的婚姻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麼?
這三個月自己對她這麼好,半點都不會回心轉意。
只是顧硯聲不知道的是,關於‘婚姻對顧硯聲來說到底算什麼’這件事,紀霧織已經在心裡問過千千萬萬遍。
顧硯聲回到別墅。
紀霧織離開了,他竟然覺得空蕩蕩。
站在客廳,顧硯聲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帶紀霧織來的時候。
小姑娘被林皓軒坑了個狠的,還帶著雙不諳世事的眼睛。
紀霧織在別墅裡小心翼翼地了一圈,雙眸亮亮地看著他,問:“顧硯聲,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嗎?”
得到他的肯定答案後,紀霧織踮起腳,吻在他的嘴唇上。
那是她第一次吻他,大膽又熱烈卻青澀。
一個不帶情慾,不帶討好,只有欣喜和感激、又帶著愛意的,吻。
顧硯聲忽然感覺自己的心不可抑制地痛起來。
他摸上自己的唇,有些愣,想回憶起那個吻的感覺。
卻是無果。
只得到了一個結論——
他應該是愛著她的。
幾日後,顧硯聲回到了自己之前常住的房產。
他本以為紀霧織會住到自己給她的房產裡,卻遲遲沒有收到她入住的訊息。
顧硯聲想要她有處可去,也為她鋪好了往後事業的道路。
這其中也有他的私心,就是時時刻刻都能得到紀霧織的訊息。
顧硯聲按鈴,叫來了周助理。
周助理一腦門官司,也只能老老實實彙報:“顧總,您給紀小姐的銀行卡她沒有帶走,我也沒有收到紀小姐和哪個導演或者製片人接洽的訊息,也沒有聽說她進了什麼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