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替身的第二年_第9章 顧硯聲險些捏碎手上的杯子
顧硯聲險些捏碎手上的杯子,面上卻佁然不動,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行,先隨她去吧。”
......
紀霧織敲開外婆家門的時候,看見蒼老的外婆,眼淚不可抑制地奪眶而出。
離開家的這幾年,她總覺得自己像浮萍,被那點和外婆的血緣牽著,才沒有徹底飄搖。8
她很少回家,不想向不熟的父母張嘴要錢,也不想再辛苦外婆,就打工補貼學費,後來工作了忙忙碌碌,每月便按時打給外婆一筆錢。
可當她真的見到外婆,只覺得虧欠,更覺得自己這不明不白地婚姻讓老人臉上無光。
外婆看到紀霧織一臉憔悴的病容,被嚇了一跳,忙把她拉進屋。
“小織,之前你在電話裡說你結婚了,過得還不錯,怎麼瘦成這樣?”
紀霧織擦著眼淚,小聲說:“我沒事,外婆,你別擔心我,就是突然想你了,回家看看。”
說話都沒什麼勁,怎麼可能算好?
紀霧織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有什麼事都埋心裡,報喜不報憂。
老人家知道她受了委屈,心疼得不行,一直手拽著她的手不放,另一隻手小心地摸著她的臉。
“好,你不願意說,外婆也不問了,外婆就希望你好好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好嗎?”
從小以來,她的存在都是父母婚姻失敗的證明,沒有人願意管她,只有外婆真正把她當家人。
紀霧織眼眶發酸,堪堪忍住了淚,低低“嗯”了一聲。
這麼多年,這麼多事,也就是又一段失敗的感情而已,她總能捱過去的。
......
五天後,顧硯聲回了國。
在面對空無一人的別墅時,他的耐心終於徹底告罄,擰眉打出了紀霧織的電話。
向來第一時間就會接通的電話響了很久,直到最後一聲“嘟”才被接通。
紀霧織剛從火車站出來,有些木然地舉著手機,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顧硯聲的聲音帶著生硬的冷意:“去哪了?”
紀霧織聲音有些啞:“回家住了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聽著她嘴裡的‘家’,顧硯聲的心情說不上好。
“在哪?”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更加強硬,“我叫司機去接你。”
紀霧織只覺得好笑。
之前她說她在醫院都沒在意、對她不聞不問半個月的男人,現在居然會問自己在哪。
紀霧織清了下嗓子,平靜道:“顧先生,我已經回來了,有些事需要和您面談。”
對面好似被她噎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冷淡地說:“嗯,回來再說。”
......
早晨七點,紀霧織進別墅區的時候,巡邏的保安最先注意到她。
她的臉依舊蒼白,被太陽光染上一層橙黃,儼然是一個莫名吸引人眼球的病弱美人。
小保安被紀霧織幫過一把,對她很是熱情:“紀小姐,您終於回家了,歡迎回來!”
紀霧織笑,面上從容問好,心裡卻無甚波瀾。
這裡哪算得上是家呢?她的家在千里外的鄉下,是她和外婆相依為命的地方。
紀霧織開啟別墅門的時候,便看到顧硯聲穿著運動裝,剛從健身房裡出來。
男人寬肩窄腰,長手長腳,只是簡單地站著,整個人遊刃有餘的氣場也像冷風一般侵襲而來。
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紀霧織的心中不再有心花搖曳。
她神色如常地打招呼:“顧先生,早上好。”
第13章
顧硯聲臉色未變,也沒說話,冷凝的視線落在紀霧織身上。
她的身上套著再簡單不過的白衫,細瘦的身體晃在裡面,空空蕩蕩,單薄極了。
臉上沒有血色,不過依舊很美,卻像硬紙糊的,一碰就碎。
她虛弱得讓顧硯聲有些不敢認,也叫他心裡莫名地不舒服。
顧硯聲身形微頓,大步走過去,拽過她。
小姑娘手涼得嚇人,他不由得皺起眉,問道:“這些天怎麼了?”
紀霧織懶得多作解釋。
畢竟兩人也不是什麼她能在他懷裡訴苦撒嬌的關係。
“沒怎麼,病了一場,回了趟老家。”
她說的和周助理的話對得上,顧硯聲也不作他想,只是秋後算賬。
“我說過什麼事都要報備,你忘了嗎?”
紀霧織勾了下嘴角,沒有說話。
顧硯聲只當紀霧織累了,摸著她細軟的頭髮,將她往懷裡帶。
他正要感受一下久別重逢的溫情,就聽見懷裡的小姑娘輕聲說道。
“顧硯聲,我要離婚。”
於她而言,顧硯聲的懷抱並不陌生,她卻怎麼也找不回從前那種全身心依賴的感覺了。8
在住院的時候,紀霧織想了很多,經常想著想著,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滿臉是淚。
她愛顧硯聲嗎?自然是愛過的,在住院之前,她主動離開他的想法並沒有那般強烈。
她對他,雖然有利可圖,但真心過剩,也算愛到油盡燈枯、仁至義盡了。
如今失望攢夠了,決定離開的時候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她的聲音實在很輕,卻像一記重錘落下。
顧硯聲微頓,撤開身,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紀霧織神情懨懨,像一隻細白的、奄奄一息的花苞。
他心裡劃過一絲瞭然。
小姑娘,因為之前的事鬧一下也正常。
顧硯聲挑了挑眉,問道:“想買什麼,還是想做什麼,又想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