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有喜_第1章 當太後第三年
當太后第三年,我懷孕了。
孩子爹是誰,我也不太清楚。
只因三個月前,我在禮佛途中遭叛軍暗算,中了最猛的藥。
好在最危急關頭,來了個最猛的男人。
難道是那次?可那日趕來救駕的功臣......
足足有三人啊。
01
我心亂如麻,原來那不是一場夢。
可為什麼我醒來時,身上衣物發冠皆完好?
當天來救我的有三人。
第一個,是如今的徵西大將軍周廷左。
第二個,是最清正守法的大理寺卿顧延。
第三個,是親自來督軍的皇帝蕭奪。
也是我甦醒後,第一個見到的男人。
我揪著帕子,心緒難定。
若被發現懷孕,我必遭絞刀。
前朝後宮無人護得住我。
孩子爹是誰,我得速速找出來。
02
很快,我想出一個辦法。
很快到中秋宴,南邊進貢了一頭白虎,沒人能馴服。
我在簾後淡淡開口:「周將軍天生神勇,聽說你單槍匹馬刀盡叛軍將哀家救出,一頭畜生,想必不在話下。」
周廷上道,二話不說脫下盔甲。
「臣願一試。」
他生得俊朗高挑,肩寬腰窄,脫下盔甲中衣後,露出一身腱子肉。
我呼吸急促起來。
夢裡,我始終瞧不清人臉。
只覺得男人??膛很熱,氣力又大,手臂箍在我腰間時,像能把我揉碎嵌進他骨血中。
一開始,他抗拒。
可我渾身燥熱,被陌生的熱浪吞沒四肢百骸,只能攥住男人衣襟不放:
「救救哀家。」
我是太傅家不受寵的二女兒。
當年被送進宮裡為老皇帝沖喜,誰知當晚皇帝死在我床上。當太后這三年,我謹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錯。
這一刻,我用不容置疑的聲音威脅。
「你可是要違抗哀家的命令?」
黑暗中,我感覺那人灼熱的呼吸逼近。
半晌後,他似妥協。
「臣,領旨。」
煩人的宮裝層層褪下。
頭頂神佛垂眸,看遍人間荒唐,似事不關己。
好幾次,我疼得直抓撓他,咬他。
肩頭被咬,他也只是低笑,還說:
「臣多謝太后賞賜。」
我看周廷左與白虎周旋時,肌肉賁張,汗珠順著脊溝往下淌。
如此體力超群,一擊必中的本事......
想必也是有的吧?
03
可,周廷左身上傷疤太多。
新傷舊傷,層層疊著。
又隔得遠,我分不清他肩頭的傷,是否出自於我。
我看得過分專注。
連一旁皇帝冷咳數聲都沒聽見。
等回神,才發現蕭奪看我的眼神。
溫和得讓人發毛:
「太后既然心疼周將軍,又何必讓他去馴獸呢?看把您擔心得,眼都不捨得眨。」
蕭奪,當今聖上。
我曾經的青梅竹馬。
如今名義上的便宜兒子。
04
那日我醒後......
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他。
蕭奪坐在床邊,明明眼底滿是血絲,一夜未睡,可張口還是陰陽怪氣。
「太后可真是心寬,一覺睡足八個時辰,寡人連吃飯都沒空。」
他掀起眼皮看我。
「幸好無事,如今國庫虧空,寡人可沒空給誰大辦特辦,你啊,最好長命百歲,比寡人活得更長才好。」
蕭奪說話是不中聽。
可當年,眾臣按祖制要我殉葬。
就連我父親,也大義凜然地贊同。
是剛繼位的蕭奪說:「你們送誰下去,都不能送她,父皇九泉見她,怕要怪寡人不孝了。」
「再說,寡人一繼位,先帝的后妃便死的死、殉的殉,史筆如刀,該怎麼寫朕?刻薄寡恩麼?沈太妃留在宮中,為先帝祈福便是。
」
人人都說,陛下寬仁慈孝。
就連我也這樣覺得。
可不知怎的,我就是有些怕他。
05
蕭奪最近來請安請得很勤快。
他說自己是來伺疾的。
我差點沒被嚇死,什麼疾?
懷孕算疾麼,難不成他知道我有了身孕?
那我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蕭奪這人睚眥必報。
他生母張美人出身奴籍,七歲那年,張美人被誣偷了惠妃的簪子,大雪天被推進太液池。
他在岸邊,眼睜睜看著母親沉入池底。
惠妃無子,他被養在刀母仇人名下,整十年隱忍度日,事事恭順。
他繼位後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滅了惠妃十族。
我是親眼看著惠妃被帶到當年的寒池,她被倒吊著,一點點往冰窟窿裡浸,瀕死時又撈起,再迴圈往復。
慘叫聲在宮中迴盪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又怎可能是例外?
「太后遇刺後,怎麼就與寡人生分了一般,可是怪寡人那日去得晚了?」
我只能強撐微笑:「瞧陛下說的,哀家哪有疾,這不好好的麼?」
「是麼,可自打九王謀反一案後,太后傳膳的次數大減,平日愛吃的點心再沒碰過,寡人原以為太后是受驚過度才食慾不振......」
他頓了一下。
整個殿的空氣都跟著靜了一瞬。
「可那日看周將軍馴獸,您氣色紅潤,倒一點不像食慾不振的樣子呢。」
06
我驚得魂飛魄散。
我一緊張,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呵,還不是宮中新人太少,難得熱鬧起來,食慾自然好了。說起來開春陛下就該選妃了,要有兒媳婦陪哀家說說話,哀家自然會心情愉悅。」
蕭奪笑出聲:「你還想要兒媳婦?」
「不該要嗎?」我茫然。
「在其位,就要謀其政啊。」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在理,自告奮勇要替他張羅。
「總要有第一次的,操持習慣了,以後才順手,反正也有禮部協助,出不了多大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