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度玉門關_第5章 表哥一個失手

春風不度玉門關發布時間:2026-06-17

表哥一個失手,被鬱詔拿下,嘴上卻不服輸。

偏說是表嫂今日打扮得太好看,害他分心。

鬱詔擒住他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笑罵:

「輸了便是輸了,還找那許多借口。」

「我也分了心,不照樣打得你落花流水。」

表哥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鬱詔,我為我娘子分心。」

「你又為誰?」

鬱詔才反應過來,追著表哥要撕他的嘴。

「你們在做什麼?」

顧承煜站在院子外。

乾巴巴插了句話。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齊齊朝他行禮。

顧承煜自嘲地笑了笑,神情落寞:

「孤只是路過,你們繼續吧。」

這半個月來。?

顧承煜已經這樣「路過」許多回了。

可每每他一來。

氣氛就冷下來。

他也只能自找臺階離開。

等待著下一次「路過」。

16

又是半個月過去。

京中來了三道聖旨催顧承煜回京。

第三次來傳旨的公公,還給我帶了一封密信。

我備下酒水,讓追月去請了顧承煜。

他來得很快,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色,小心翼翼地問:

「蓁蓁,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我沒有回答,給他倒了一杯酒:

「殿下。」

「我生辰那日,你為何要陪著江若芸賞花。」

「去涿州治水,又為何將她帶上。」

顧承煜以為我是在給他機會解釋,回答得很乾脆:

「蓁蓁,你生辰那日,是江硯派人來請,說有要事相商。」

「我去了才知江若芸也在。」

「還有去涿州時,江太傅隨行,江若芸女扮男裝混在隊伍中,我事先並不知曉。」

「後來她為救我傷了臉。」

「我想著撫慰江家,才提出納她為側妃。」

「不過你放心,回京之後,我會同父皇說清楚,請封江若芸為郡主,也算是給江家一個交代。

我點點頭,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

「顧承煜,那我呢?」

「因為我沒有做太傅的父親。」

「也沒有做鴻臚寺卿的哥哥。」

「所以我的生辰不重要。」

「我的感受不重要。」

「你覺得我無處可去,無人撐腰。」

「所以無論你怎樣對我,我都會忍氣吞聲。」

「是也不是?」

顧承煜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急切地開口:

「不是這樣的,蓁蓁,不是你想的......」

我打斷他:

「殿下,你自幼被當作儲君培養。」

「權衡利弊對你來說就如吃飯喝水一般尋常。」

「江太傅門生遍天下,江公子年少有為。」

「你偏袒江若芸,我不怪你。」

「我回北境,並非與殿下置氣。」

「而是真的放下了。」

「也望殿下能早日回京,免得讓陛下和娘娘憂心。」

顧承煜定定地看著我,眼眶泛紅:

「蓁蓁,可是我放不下。」

我彎彎唇角:

「殿下不用放下,殿下只需像從前一樣,忽視我就好。」

「蓁蓁!」

顧承煜已經哽咽:

「如果那天,我沒有偏袒江若芸,你是不是......」

我止住了他的話,聲音很輕很輕:

「殿下忘記自己曾說過的話了嗎?」

「這世上,沒有如果。」

一滴淚水滑落。

顧承煜最後又看了我一眼,仰頭喝下了杯中的酒。

小太監上來攙住他,滿臉感激。

「多謝陸姑娘。」

「娘娘說了,這是特製的蒙汗藥,不傷身,還請姑娘莫要擔心。」

17

小太監帶著顧承煜離開了。

我舒了一口氣,推開門,就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站在桃樹下。

鬱詔低著頭,塞給我一個匣子。

我看了看。

裡頭全是地契。

兩個京郊的莊子。

三家糧油店。

兩家酒樓、六家首飾鋪子。

還有一個錢莊。

我好奇:「給我這些做什麼?」

少年仍舊低著頭不敢看我,嗓音有些嘶啞:

「這些給你傍身。」

「你回了上京,難免有要用銀子的地方。」

「我大你兩歲,勉強算是你的兄長。」

「這點東西,就當是我給你添的嫁妝。」

「錢莊有自己的鏢局,常在北境和上京走動。」

「你若有什麼事情,就讓他們傳信回來......」

少年還在絮絮叨叨,我從側面看見他微紅的眼圈, 忍不住想逗他:

「那真是多謝鬱世子的好意了。」

「不過世子真該和我一同回上京。」

「再到護國寺轉一圈, 請他們那大佛站起來。」

「讓世子坐上去才是。」

鬱詔知道我在打趣他,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吭聲。

雙手緊握,用力到關節都在泛白。

我心底突然就軟了一下,戳了戳他的背:

「鬱詔,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想好了再說。」

「這東西,究竟是給我當嫁妝。」

「還是當聘禮?」

18

鬱詔那些東西。

既沒當成聘禮, 也沒當成嫁妝。

匈奴來犯。

鎮北王奉命出征,點了鬱詔做先鋒。

國庫裡的銀子大半都撥去修了河道。

為了湊軍餉,王妃連嫁妝都拿出來賣了。

鬱詔在京中那些產業也都換成了糧草和馬匹。

七月,大軍拔營。

捷報不斷傳來。

鬱詔的家書卻從五日一封,變成十日一封,再變成一月一封。

再後來, 便什麼訊息也沒有了。

舅母安慰我,說是軍務繁忙, 他怕是沒時間寫信。

我也只能說服著自己相信。

十一月, 天氣轉寒。

匈奴人糧草不足, 上書求和。

大軍凱旋時,我和王妃站在城牆上等著。

風從遠方吹來, 帶著塵土的氣息和馬蹄的震動。

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旗幟。

百姓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隊伍越來越近。

我卻始終沒看見鬱詔的身影。

他失蹤了。

最後一次交兵時,鬱詔負責斷後。

主力部隊撤離至平陽城休整,卻始終不見鬱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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