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聾作啞老夫人_第1章 我是侯府里裝聾作啞了幾十年的老太君
我是侯府裡裝聾作啞了幾十年的老太君。
夫君癱瘓在床,還貪戀美色,一房接一房地納妾時。
我閉一隻眼。
兩個兒子為討好夫君奪爵,互相算計,互相陷害時。
我閉上另一隻眼。
直到我六十大壽時。
剛認回侯府的孫女跪在我面前。
「祖母救命!孫女不想嫁給那老鰥夫!求祖母為我做主!」
大兒子徑直一巴掌打過去,一臉得意。
「自古常言說得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的婚事,我自然能做主!」
這一回,我一隻眼睜著,一隻眼閉著,瞄準了大兒子的臉。
上前就是一巴掌!
然後指向那個給他出謀劃策的惡毒續絃,「那好,我是你老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我也能做主,你把這個毒婦給我休了!」
01
巴掌聲清脆響亮。
大兒子的臉頰紅腫,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母親,你居然敢打我,你是瘋了嗎!」
自他出生起,他就被婆母抱走親自撫養。
作為侯府嫡子,他身份比我這個母親還尊貴。
我說不得,罵不得,更打不得。
他自小便不與我親近。
好不容易等到婆母去世,他也已經到娶妻生子的年齡。
哪裡還會聽我的話?
他被婆母和夫君教養得別無二致。
只把我當作是侯府裡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只要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永遠做個擺設,就足夠了。
也正因如此。
當著眾人的面,被我這個泥人母親打了一巴掌。
足夠讓他丟盡臉面,威嚴盡失。
二兒子笑著站起身,臉上滿是戲謔,語氣盡是嘲諷,「母親十月懷胎生下我們,大哥怎能這樣同母親說話?這是一個做兒子的對母親該有的態度嗎?」
他並不是替我撐腰。
現在替我說話,不過是拿我做筏子。
兄弟倆都是在婆母身邊長大的。
幼時爭奪婆母的寵愛。
如今爭奪侯府爵位。
兩人早鬥得烏眼雞一樣。
想到這裡,我飛快上前。
他們這麼愛爭,我這個母親卻要公平。
「啪——」
又是一巴掌!
只是這次落在了二兒子臉上。
二兒子的臉綠了。
大兒子卻笑了。
「二弟說得是,母親辛苦生下你我,要打要罰,做兒子的都該受著。」
「誒?二弟表情為何如此難看啊?難道你心裡不是這般想的嗎?」
二兒子氣笑了,回應的話,幾乎是從喉嚨裡強硬擠出來的,「怎麼會?我這人向來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連自己女兒都能推出去。」
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有來有回。
這早不是新鮮事。
只是今日他們兩臉上都頂著一個大大的巴掌印,顯得十分搞笑。
我忍不住,直接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這巴掌印又紅又腫。
可見我多有勁兒!
回想起剛才甩巴掌時,我腰不酸腿不疼,耳聰目明,腰板挺直,大臂帶動小臂,胳膊掄得溜圓。
都是我這副身子從未有過的康健硬朗。
昨晚爹孃給我託的夢竟然是真的!
02
嫁入侯府後,我窩囊了幾十年。
爹孃以為侯府世代遵循一夫一妻,我嫁去做續絃,是享福,是受人尊敬。
可他們並不知道。
侯爺崔元忠雖不納妾,但通房書童從來不缺,只是被侯府瞞得一絲不漏。
婆母雖然日日給那些通房灌藥,卻不是維護我,是不想侯府名聲毀在她手裡。
娶我進門。
一為我的嫁妝,二為傳宗接代。
哪怕我生下兩個孩子。
這對母子依舊瞧不上我是商賈出身,不願給我管家權,也不願讓我教養孩子。
爹孃不願我受委屈。
我也不願他們為難。
從來不說半點難處。
直到他們死,都以為我這輩子和和美美。
我也以為自己做得極好。
直到昨夜,爹孃入了我的夢。
他們抱著我,就像從前一樣,哭得撕心裂肺。
「你這丫頭!受了這麼多委屈,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我和你爹知道的時候都要被氣死了!我們捧在手心裡的閨女,竟被他們這般作踐!嗚嗚嗚嗚嗚——」
我撲在爹孃懷中,狠狠哭了一場,想將多年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天亮時分。
爹孃才滿臉喜色地告訴我一個好訊息。
「茵兒,我和你爹,活著的時候開設粥棚,捐善款,行善事,無意間救活了許多人的性命。」
「仙人說,我們有大功德,所以給我們一家一個機緣。」
「只要你往後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餘生便能有康健的體魄、用不完的錢財、極佳的運氣,直到百年。待你陽壽耗盡,咱們一起輪迴轉世,下一輩子還能做一家人!」
「茵兒,你可千萬要記住了!」
我記住了。
所以今日這個剛找回來的小孫女求到我面前時,我才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我眼眶發熱。
目光灼灼地看向這兩個混賬兒子。
生他們也不是全無用處嘛!
快快再說兩句大逆不道的話。
讓我打兩巴掌快活快活。
人只有老了,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可憐。
年輕時候。
婆母要我學規矩,我兩個膝蓋跪得又腫又痛,下雨天更是疼到滿頭冒汗。
崔元忠在床笫之間向來粗暴,不顧我的身體,對我有多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