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親戚嘲諷喪子舅舅後,她們跪着求放過_第七章 7警察把我帶到派出所做筆錄
第七章
7.
警察把我帶到派出所做筆錄。
他們問我昨晚聚餐的具體情況,我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大姨炫耀周婷考了620,到二姨說650,到三姨嘲笑舅舅窮、兒子死得活該。
每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警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做完筆錄,我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
“警察叔叔,我有個東西給你們。”
“這是什麼?”
“昨天的錄音。”
警察愣了一下:“你錄音了?”
我低著頭:“我......我習慣了。因為我媽一個人在家,我怕出事,所以家裡來人我都會錄音。昨天吃飯的時候,我看大姨她們說話太難聽了,我怕以後扯皮,就錄了。”
這是假話。
但聽起來很真。
警察把隨身碟插進電腦,戴上耳機聽。
聽了幾分鐘,他抬起頭,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懷疑,是同情。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需要我們再找你。”
我點點頭,走出派出所。
外面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燈下,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我沒事,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我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正在修理鋪的地下室裡,身上全是傷,嘴裡塞著布,連哭都哭不出聲。
我對著黑暗求過無數次——誰來救救我?
沒人來。
這輩子,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救。
因為我已經把自己,從那個劇本里摘出去了。
接下來三天,事情鬧得很大。
周婷的事上了本地新聞,標題是《男子因被親戚嘲笑喪子,綁架外甥女囚禁施暴》。
評論區全是罵舅舅的,但也有幾條在問:那些嘲笑他的親戚呢?就沒有責任嗎?
大姨她們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有責任。
她們在家族群裡反覆強調:“我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誰知道他會發瘋?”
二姨說:“就是,他自己心理變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三姨說:“我早就覺得老二不正常,正常人誰會因為幾句話就幹這種事?”
我看著這些訊息,一個字都沒回。
第四天,警察又來找我了。
這次不是做筆錄,是通知我——舅舅在審訊室裡全交代了。
他說,他本來想對蘇晚動手的,因為蘇晚家最窮,最好欺負。
但是蘇晚那天在飯桌上幫他說話了,他覺得蘇晚是個好人,不忍心下手。
所以他選了周婷。
因為周婷笑得最歡,大姨罵得最狠。
警察說這些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神很複雜。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這次是真的,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終於聽到了這句話。
上輩子,他沒有不忍心。
他選了我,毀了我,然後我死了。
這輩子,我只是讓他在動手之前,重新排了個序。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