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親戚嘲諷喪子舅舅後，她們跪着求放過_第六章 6大姨是在醫院給我打的電話

第六章

6.

大姨是在醫院給我打的電話。

電話那頭，她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翻來覆去就是“婷婷”“畜生”“我要殺了他”。

我問她在哪個醫院，她說了名字，我掛了電話，打車過去。

病房門口圍著好幾個警察。

我擠進去，看到了周婷。

她躺在床上，臉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身上蓋著被子，但露出來的手臂上全是淤青和菸頭燙過的疤。

她睜著眼睛，但眼珠不動，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大姨趴在床邊哭，二姨站在旁邊，臉色慘白。

三姨也來了，抱著胳膊，嘴唇發抖。

我走過去，輕輕叫了聲“婷婷”。

她沒有反應。

大姨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恨意——但我知道，那恨意不是對我的。

“沐沐......你舅舅......他......他不是人......”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大姨，警察抓到人了嗎？”

“抓了......在你舅舅修理鋪抓的......他什麼都沒說，就一直笑......一直笑......”

大姨說著說著又哭了。

我站起來，走到外面，找了一個警察。

“警察叔叔，我舅舅......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警察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初步審訊，他說......是因為你大姨她們嘲笑他兒子。”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就因為這個？”

“他說他忍了五年了。”

我低下頭，不說話。

這時候，二姨突然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蘇晚！是不是你！你是不是跟你舅舅串通好的！”

我愣住了——當然，是裝的。

“二姨，你說什麼？”

“昨天在飯桌上，就你一直幫他說話！你肯定知道他要有行動！你為什麼不阻止！你就是故意的！”

二姨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走廊裡的人。

大姨聽到動靜，也從病房裡衝出來，瞪著我的眼神變了。

“對......昨天你一直在幫他說話......你是不是跟他一夥的？”

三姨也跟上來：“沐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往後退了一步，眼淚掉下來——這次是真的，但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我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上輩子，她們也是這麼汙衊我的。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說得太過分了......我沒想到舅舅會......”

“沒想到？”大姨冷笑，“你沒想到？你一個考480分的人，腦子是不好使，但你也不至於這麼蠢吧？你昨天那話，分明就是在拱火！”

二姨接話：“就是！你故意刺激我們，讓我們罵你舅舅，然後你舅舅把賬算在婷婷頭上！蘇晚，你好狠的心啊！”

三姨更直接：“報警！把這個賤人也抓起來！”

我哭著搖頭，往後退，撞到了牆上。

警察走過來攔住她們：“你們冷靜點，沒有證據不要亂說。”

“還要什麼證據？她昨天飯桌上那個樣子，正常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大姨嗓門越來越大。

我蹲下來，抱著頭，哭得渾身發抖。

心裡卻在想——監控。

上輩子，我在出租車上被室友推下去，沒有監控，所以我百口莫辯。

這輩子，我提前做了準備。

聚餐的酒店包間，我提前放了錄音筆。

我知道，她們一定會汙衊我。

我等這一刻，等了兩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