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三年的男人,私調我的兵去換他的白月光_第四章 4

我養了三年的男人,私調我的兵去換他的白月光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零零七

第四章

4、

我沒再理她,徑直走了。

第二天一早,溫如雪被送出將軍府。

我沒讓人為難她,給了她幾兩碎銀,讓她自己找活路。

她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往馬廄的方向看。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

孫嬤嬤在旁邊小聲說:

“將軍,您就這麼放她走了?”

“不然呢?”

“她畢竟是......引子。”

我笑了笑,笑得有點冷。

“她是不是引子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陸景行動了不該動的心思,用了不該用的權。”

“就算沒有溫如雪,也會有別人。”

“他骨子裡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孫嬤嬤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那天下午,我去了馬廄。

陸景行還在刷馬。

三天了,他手上的血泡破了又結,結了又破,十個指頭沒一塊好皮。

他看見我,手裡的刷子頓了一下,然後又低頭繼續刷。

我靠在馬廄的木樁上,看著他。

“溫如雪走了。”

他的手停了。

“我讓人送她出了城。她說你們清清白白,我就信了。但是陸景行,你信不信?”

他沒說話。

“你不信,對吧?”

我走過去,從他手裡抽出刷子,扔在地上。

“你不信,是因為你知道,你對她的心思,沒那麼幹淨。”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將軍,我......”

“你不用解釋。”

我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不重。

“你刷完這些馬,再來說話。”

陸景行刷了整整七天的馬。

一百匹,每一匹都刷得油光水滑。

他瘦了一大圈,臉凹下去,眼眶底下全是青黑。

最後一天,他刷完最後一匹馬,站在馬廄門口,像個死人一樣看著我。

“將軍,刷完了。”

我正跟韓彰交代新兵營的事,抬眼看了他一下。

“刷完了就滾去柴房。”

“將軍......我能跟您說句話嗎?”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跟我到了前廳,孫嬤嬤端了碗熱湯上來,他雙手捧著,手指都在抖。

喝了兩口,他忽然放下碗,又跪下了。

“將軍,我想......我想去給那些陣亡弟兄的家眷賠罪。”

我端茶的手一頓。

“賠罪?”

“是。我想挨家挨戶去磕頭,去送銀子,去......”

“慢著。”

我把茶盞擱下,看著他。

“你哪來的銀子?”

他愣了一下。

“我......我的私房錢。”

“你在我府上三年,吃我的用我的,哪來的私房錢?”

他的臉白了。

我知道他瞞著我存了些銀子。不多,幾十兩。

平時我也懶得管。

但去撫卹陣亡士兵的家眷?

“陸景行,你知道撫卹銀是朝廷發的嗎?你知道每一筆都要造冊、要蓋印、要上報嗎?”

“我......我只是想盡點心意......”

“盡心意?”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一個戴罪之身,跑去士兵家裡送銀子、磕頭,你是想替我收買人心,還是想替我施恩?”

他渾身一震。

“我沒有......”

“你沒有?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越權?”

我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你偽造我的手書,是越權。你調走我的兵,是越權。你現在想去替我撫卹亡屬,還是越權!”

“陸景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誰?”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顫。

“我是......我是將軍的人。”

“你不是。”

我冷冷看著他。

“你是我養在後院的一個玩意兒。”

“我給你臉,你就是半個主子。我不給你臉,你連門口的石頭都不如。”

“你聽好了。撫卹的事,我自己會辦。你敢踏進任何一個陣亡士兵的家門,我打斷你的腿。”

他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我沒再看,轉身走了。

那天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想起那些陣亡計程車兵。

有個十八歲的小兵,叫狗剩,家裡就一個瞎眼老孃。

他入伍那天跟我說,將軍,我要掙錢給我娘治眼睛。

還有個三十多歲的老兵,姓趙,跟了我十年。

身上中了七箭,從來沒吭過一聲。

他們都死了。

死在自家人的蠢上。

我把被子矇住頭,悶了很久。

然後坐起來,點燈,研墨。

我要寫一封摺子。

自請削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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