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為證,你我永別_第4章 4舞曲節奏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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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節奏越來越快,已經從圓舞曲變到了維也納華爾茲,兩人緊緊相貼在場中飛快旋轉,頭上的汗水晶瑩剔透。
這麼多年,他是第一個返場的一月男友。
如果說我是井水,那他就是滾油,總勾著薄雪柔冒險去取藏在深處的東西。
舞曲落幕,他們對視一眼開懷大笑。
“薄雪柔,你沒有食言,你真的來找我了!”
“誰讓你說沒我不能活,我這是大愛。”
萬慕白一捶在她胸膛,舊傷牽動,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萬慕白紅著眼要為她撫背,她溫柔地抓起他的手掌,單膝跪地取出了懷中之物。
方才還鬧的大鬧天宮一樣的包廂,安靜得落針可聞。
萬慕白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死死捂住了嘴巴。
盒子開啟,是枚光華璀璨的戒指。
以藍天為座,星河為臂,鋪鑲鑽石構成了點點星河,主鑽如銀河之光,璀璨奪目。
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太美了,比星空還美。
“你曾帶我看過雪山頂的銀河,今天,我把它摘下來給你。”
萬慕白哭著不住點頭,淚珠被碩大鑽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我看著那枚戒指,久久失語。
巨大的落差把我本就疲憊的心摔成了一灘肉泥,再拼不起來。
胃突然抽搐痙攣,嘔意怎麼都壓不下。
徐肆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胸腔胃裡不住地翻騰,怎麼也說不出話。
只能衝他擺擺手,扶著牆慢慢走向洗手間。
太疼了,連視線都有些模糊,恍惚間好似回到一個月前。
臨近紀念日,薄雪柔反常地心緒不寧,總是欲言又止。
我問她時,她求我設計一枚戒指,主題是星河。
我面上平平心裡卻迸發出巨大驚喜。
她還記得那年看極光時說過的,要摘一顆星星向我求婚。
時間不多,我手上一刻也不敢停,從草稿圖紙選料乃至於打磨鑲嵌,事無鉅細不肯假手他人。
哪怕輔料顏色差一點,都不將就。
原來在我期待著紀念日被求婚時,她卻在雀躍地等待著再次擁抱萬慕白。
踐踏著我的愛情,拿著我的回憶我的心血,送給了他。
“先生,你還好嗎?需要去醫院嗎?”
耳邊不住的呼喚喚回了我的意識。
原來是暈過去了,心痛原來會讓人暈過去。
我以為過了很久,渾身疲憊,可其實不過只是幾次呼吸幾次眨眼。
謝絕了路人的幫助,我深吸一口氣往大門外走去,這裡的空氣我沒辦法再呼吸一秒。
路過包廂,他們在世人的祝福中擁吻,萬慕白高舉著左手,驕傲又熱烈。
等了半個小時都沒打到車,薄雪柔半扶著萬慕白出來。
初秋的凌晨風有些涼,萬慕白肩頭披著我怕她冷特地帶的風衣。
剛分手,如此相見她還有些羞恥感:“清讓,他腿疼,上回複查醫生還罵我......”
話音一頓,她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看她如此反應,我漿糊般的腦袋終於遲鈍地意識到,這一年來他們一直沒有斷過聯絡。
他們的車先來了,薄雪柔跟我說:“再見。”
我揮揮手:“再也不見。”
聲音細碎散在風中,她好似並未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