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世子他裝的_第8章 獵場上的氣氛
第8章
獵場上的氣氛,瞬間死寂得落葉可聞。
禁軍嘩啦啦地將許家的人馬圍了個水洩不通。
許世安慘白著臉連滾帶爬摔下馬。
“皇上!這是栽贓!一個賤婢的瘋話,焉能作數!”
我有些虛脫地靠在周霽川懷裡。
周霽川此刻已經清醒了過來,只是喉嚨裡依舊只能發出沙啞的嗬嗬聲。
他死死盯著許世安,眼裡全是冰冷的殺意。
我在他的懷裡,隱約能聽見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狂亂地跳動。
【栽贓?】
【你妹子送進國公府的硯臺底座上,用拓骨香浸泡了整整三年。】
【只要一見熱,那香氣便會透出來,勾起老子當年的舊疾。】
【你們許家,為了拿定南侯府當通敵的替死鬼,真是下了血本。】
我撐著身子站起來,從懷裡掏出白天在許漣漪送來的那疊“賠禮銀票”裡,用茶水浸溼後洇出來的暗紅色圖騰。
“皇上,這是許姑娘親手送進國公府的銀票。”
“這上面的紅印,遇水則現,正是北狄王室的拓骨狼頭!”
“許家......早已投敵!”
這大半年裡,我天天看著彈幕裡的劇透,早就把許家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摸了個一清二楚。
他們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
可他們不知道,在這本言情書裡,他們不過是給男女主感情升溫的背景板。
如今,這背景板,被我親手拆了。
許家被抄了。
滿門打入天牢,即刻行刑。
國公府的書房裡,燈火搖晃。
周霽川戴著面具,站在博古架前,手裡擦拭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刀。
我胳膊上纏著白紗布,正坐在案前,用嘴叼著筆,極其艱難地抄寫著《女誡》。
沒辦法,大難不死,罰還是要罰的。
誰讓我是個大丫鬟,御前失儀,能保住腦袋已經是國公府天大的恩德。
“咚。”
周霽川把斷刀放在了桌上。
他在紙上寫道:“林小喬,你到底是誰?”
我吐掉嘴裡的筆,揉了揉發酸的牙根。
“奴婢林小喬啊,世子不記得了?八歲那年,還是您親手......”
“林大忠的女兒。”
他推過來一張新的宣紙,上面的字跡極其工整。
我看著那行字,筆尖在宣紙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墨痕。
我的身世,原本是原著裡最大的一個伏筆。
我那戰死的父親林大忠,其實是當年被老國公在戰場上“誤殺”的。
老國公心懷愧疚,才把我撿回府裡,當成親閨女一樣養大,還讓周霽川把我當妹妹。
可週霽川不樂意。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妹妹。
【她是林大忠的女兒。】
【可她,更是我的小喬。】
【當年我聽見父親在密室裡的哭聲,我知道林叔死得冤。】
【所以我裝啞。】
【只要我是個廢人,朝廷就不會防備我,父親的罪,我來替他贖。】
【青鋒那傻子哪裡懂你,你胳膊上那麼大個口子,他連藥都不會上。】
聽著他心裡的聲音,我眼眶發熱。
死話癆。
這個時候,你倒是不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