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七年,初戀變甲方步步緊逼_第2章 2十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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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樓。
宋佳音被我趕回去了。
她走的時候眼圈還是紅的,嘴裡嘟嘟囔囔說要去勞動仲裁。
我沒告訴她,工作室下個月的房租還等著這筆尾款付。
行政套房的門虛掩著。
我抬手要敲門,裡面先傳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周牧野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平板電腦。
“做方案。”
我拿起平板,螢幕上是一個別墅的平面圖。
我快速掃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開始做初步的花材配置和動線規劃。
一小時過去了。
“做完了。”我把平板放回茶几上,“周總過目。”
我才發現他一直盯著我。
“奧斯汀玫瑰,落日珊瑚芍藥,進口尤加利。”他念出我方案裡的花材名字,嘴角那點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嘲諷,“品味不錯。”
我不接話。
“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落日珊瑚。”他晃了晃酒杯,“說它的顏色像傍晚六點鐘的天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總記錯了。”我說。
周牧野的手頓了一下。
“坐過來。”
我沒動。
他掀起眼皮看我——審視的、壓迫的。
“樂小姐,你的專業素養就是讓甲方仰著頭跟你說話?”
我咬了咬牙,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周牧野一隻手搭在靠背上,姿態舒展得像一頭休憩中的獵豹,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過。
“你跟七年前不太一樣了。”他說。
我沒說話。
“以前你的脾氣比現在大得多。”他的聲音低沉,“現在倒是學會隱忍了。”
我垂下眼睛。
不想陪他憶往昔。
“周總,如果您對方案沒有異議,我先告辭了。”
“誰說沒有異議?”
我抬起眼,他正盯著我。
“主花換成白玫瑰。”他說,“全部。”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十八歲,大學開學第一天,我抱著一束白玫瑰站在宿舍樓下。
他從我身邊經過,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吊兒郎當地衝我笑。
“同學,這花不配你。”
“我比較配你。”
那時候的周牧野,愛笑,整個人像一株向日葵,明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現在坐在我對面的這個人,眼神里全是冬天。
“好。”我在平板上修改,“白玫瑰。”
“明天早上七點,有人去工作室接你。”
“我自己可以去。”
“這不是商量。”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站得太近了。
和七年前一模一樣的味道。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我腫起的右手上。
“手怎麼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那層冷漠的殼子上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
我把手縮到身後。
“不勞周總費心。”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那道裂痕消失了。
他退後一步,重新變回那個疏離冷淡的周牧野。
“明天見,樂小姐。”
他轉身走向臥室,手搭在門把上時停了一下。
“對了。”
他沒有回頭。
“那束白玫瑰,你最好做得用心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是給我媽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被人一把抽空。
周牧野的母親,七年前去世了。
而明天的宴會,日期是七月十七日。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