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七年，初戀變甲方步步緊逼_第3章 3車子拐進半山別墅區

3

車子拐進半山別墅區。

一棟三層的法式建築，白色的外牆在晨曦裡泛著柔和的光，院子裡種了一大片白玫瑰，正值花期。

“天哪，這也太好看了。”宋佳音眼睛發亮，“這個甲方雖然人品不行，品味倒是挺好的。”

我沒接話。

七年前，周牧野牽著我的手站在這裡，指著光禿禿的院子，說要給他媽媽準備生日禮物。

“我媽喜歡白玫瑰，我要把整個院子都種滿。”他那時候笑得像個孩子，“等她生日那天，你就捧一束你親手做的花，我們一起送給她。”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不該想的東西按下去。

我們忙了整整一個上午。

中午十二點，布場全部完成。

三點整，周牧野到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

他經過主花牆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看了很久。

接著繼續和賓客應酬。

“佳音，我去院子裡透透氣。”

院子的側邊有一個半隱蔽的涼亭。

我閉上眼，把額頭抵在涼亭的柱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人躲在這裡？”

我的身體瞬間繃緊。

周牧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涼亭外面，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陽光穿過頂上的藤蔓，在他臉上落下斑駁的碎影。

“周總不在裡面招待客人，跑出來幹什麼？”

他走進涼亭，靠在椅背上，把那根菸點燃了。

他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升起來。

“花做得不錯。”他說。

這是重逢以來，他說的第一句沒有夾槍帶棒的話。

我說：“按你的要求做的。”

沉默蔓延開來。

遠處宴會廳裡隱約傳來音樂聲，調子悠長而悲傷。

“你知道嗎。”周牧野忽然開口，“她走的時候，我沒能趕回來。”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你當時失蹤了，我滿世界找你，你說你喜歡三亞，大理......我去了你提過的每個地方。”他把菸灰彈在地上，動作隨意，但手指在微微發抖，“我媽病危的電話我沒及時接通。”

“周牧野......”

“等我趕回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八個小時了。”他繼續說下去，語氣冷漠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管家說，她最後那幾天，一直在看院子裡的白玫瑰。說等花開了，兒子媳婦就都回來了。”

我咬住了下唇。

他忽然轉過頭來看我，那雙眼睛裡有血絲。

“她以前很喜歡你。”

我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我第一次帶你回家吃飯，她在廚房裡跟我說，”他停了一下，聲音忽然啞了，“她說，牧野，這個姑娘很好，你要好好對人家。”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林阿姨很親切，她知道我喜歡落日珊瑚，特意讓人在院子裡種了一小片，說等開花了就叫我來看。

可我沒等到那片花開。

七年前我和周牧野分開，之後再也沒有踏進過周家。

再後來，在新聞上聽到了林阿姨去世的訊息。

“對不起。”我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他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他把菸頭摁滅，站了起來。

“晚上的答謝宴你不用參加。”他的聲音恢復了冷淡，“收拾完就走吧。”

“周牧野。”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關於七年前，關於我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的解釋。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沒什麼。周總慢走。”

他背對著我，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然後大步朝宴會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