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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十惡不赦的人販子。
這是我結婚七年的丈夫,給她定的罪。
“馮玉梅,你以‘愛心媽媽’的名義,三十年來一共販賣二十三名孩童。”
“孩子分別被賣往不同省份,你收取的贓款累計兩百餘萬。”
陸景深聲音冷冽,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心頭上。
現場一片譁然。
媽媽坐在蛋糕前呆若木雞,眼前還是未吹滅的蠟燭。
她是福利院的院長,省吃儉用一輩子。
卻在六十六歲的壽宴上,被她最喜歡的女婿,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說是人販子。
我死死咬著唇,紅著眼質問:
“陸景深,沒有證據的事,你憑什麼汙衊我媽是人販子?”
他冷笑著拿出一個檔案袋,甩在我面前。
“最新一例,被拐賣的是一個七個月大的小女孩,她父母說,帶走她的人就叫‘馮姨’,手機號是你媽。”
“證據確鑿,我已經報警了,你媽就在牢裡懺悔吧。”
我盯著檔案袋掉出的照片,呆了一瞬。
下一秒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那個孩子是我帶走的,要抓就抓我吧。”
......
陸景深的臉徹底黑了。
“沈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媽涉嫌拐賣,證據鏈完整,你替她扛罪?你扛得起嗎?”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我疼得皺眉,卻沒掙開。
“我再說一遍,那個孩子是我帶走的,我媽什麼都不知道。”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難怪啊,嫁進陸家七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是,原來是她媽幹那種缺德事,報應到女兒頭上了。”
“二十三個孩子啊,作孽哦,怪不得生不出。”
“你們小聲點......”
“小聲什麼?她男人就是律師,證據都擺出來了,還能有假?”
周圍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每一句都往我心口上扎。
我看向陸景深。
他站在那,西裝筆挺,胸口的律師徽章在燈光下反著冷光。
一個鐵面無私的律師,一個專門打拐賣案的金牌律師。
結婚七年,他打贏過十七起拐賣案,把四十多個人販子送進監獄。
全省十佳律師,法律援助先進個人。
現在看來,確實“優秀”得很。
“陸景深。”我深吸一口氣:“這一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
他皺著眉,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病人:
“沈梔,我沒有佈局。”
“我是律師,我只看證據,你媽賬戶裡的兩百萬是鐵證。”
“你與其在這裡胡攪蠻纏,不如想想你媽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放心,我會幫你申請法律援助,但是馮玉梅的案子,我不會接,我有職業道德。”
我差點笑出聲。
職業道德。
好一個職業道德。
我想起一個月前,他忽然說要給我媽辦壽宴。
“媽辛苦一輩子,沒享過福,這次一定要大辦。”
我媽推辭說不用,花那個錢幹什麼。
他握著媽的手,一臉誠懇:
“媽,您把梔梔養大不容易,我早就把您當親媽了。這次就聽我的,酒店我來訂,請柬我來寫,您只管當天穿漂亮點就行。”
我媽眼眶紅了,拉著我的手說:
“梔梔,你找了個好男人。”
我當時也這麼覺得。
他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我以為他在忙案子。
我心疼他,每天讓我媽煲湯,我開車送到他律所。
每次去,他都把電腦螢幕按掉,笑著說“謝謝老婆”。
我以為是怕我看到案件機密。
現在我才知道,他按掉的不是案件,是這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