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後，我帶着萬貫家財嫁給活閻王_第9章 詔獄底層的陰暗潮濕

第9章

詔獄底層的陰暗潮溼，彷彿能將人的骨髓都凍透。

我穿著一襲張揚的正紅宮裝，緩步走在這條長長的過道里。

火把的光影在我臉上跳躍，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珩落後我半步，如同一個忠誠的守護神，替我擋開了所有汙濁的空氣。

走到最深處的那間水牢前，我停下了腳步。

裡面被鐵鏈鎖在牆上的，正是曾經意氣風發的顧景淵。

他身上的囚服混著乾涸的血跡和泥汙，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聽到動靜，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已經被打得辨認不出原本的模樣。

“明珠......”

他乾裂的嘴唇囁嚅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然還爆發出了一絲狂熱的希望。

“顧景淵，你照過鏡子嗎？”

我冷冷地俯視著泡在汙水裡的他。

“你現在這副模樣，連我府上的一條狗都不如，我憑什麼心裡有你？”

顧景淵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會帶出大口的血水。

“為什麼......沈明珠，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我狠心？”

我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為了一個懷著野種的賤婦，逼我降妻為妾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狠心？”

“你拿著我的錢去買官鬻爵、殺良冒功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狠心？”

“顧景淵，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是，我咎由自取......”

“可那個賤人也沒落得好下場！她的野種被我打掉了，她被賣進了教坊司，千人騎萬人跨！”

他以為這能讓我覺得解氣。

但我只是憐憫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示意旁邊的獄卒開啟牢門。

一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被扔了進來，正是林菀菀。

她看到顧景淵，非但沒有求救，反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你這個廢物！太監！你放開我！”

她一邊尖叫，一邊隔著鐵柵欄，狠狠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瞎了眼才會跟了你這個沒根的東西！”

顧景淵被那口唾沫吐在臉上，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說什麼......什麼沒根......”

林菀菀瘋狂地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還不知道吧？你在邊關受重傷那次，我怕你以後有別的女人，就在你的藥裡下了絕嗣散！”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絕後了！長信侯府絕後了！哈哈哈哈！”

這個真相，如同五雷轟頂，將顧景淵最後的一絲精神防線徹底擊潰。

他一直以為是我沈明珠“三年無出”。

他為了傳宗接代，不惜身敗名裂也要把林菀菀娶進門。

結果，不能生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不！你騙我！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

顧景淵瘋了一樣掙扎著，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他絕望地哀嚎著，聲音如同困獸最後的悲鳴。

我看著他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心中的那一絲執念，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顧景淵，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

“明日午時，顧家九族流放嶺南。”

“至於你，就在這流放的路上，慢慢把你的罪贖清。”

我轉身，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向地牢外走去。

身後傳來顧長淵撕心裂肺的呼喊和林菀菀惡毒的咒罵。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後悔藥可吃。

有些錯犯了，就是一輩子的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