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後,我帶着萬貫家財嫁給活閻王_第4章 陸珩的一句話
第4章
陸珩的一句話,直接給這場單方面的洗劫蓋上了官方的鋼印。
錦衣衛如狼似虎地加入了搬家的行列。
原本沈家護院還只是搬東西,錦衣衛一動手,那簡直是掘地三尺。
連顧景淵書房裡那幾根上好的湖筆,都被錦衣衛折斷了扔進廢土堆裡。
老夫人眼睜睜看著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錢——那也是從我嫁妝裡順走的金條,被錦衣衛搜出來扔進沈家的箱子裡。
她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祖母!”
顧景淵驚呼一聲,想要去扶,卻被兩個錦衣衛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菀菀嚇得花容失色,抱著肚子縮在臺階角落裡,像只受驚的鵪鶉,連哭都不敢出聲了。
不到一個時辰,偌大的長信侯府,被搬得比臉皮還乾淨。
連大門上的銅環,都被王猛帶人給撬了下來。
“縣主,清點完畢,連本帶利,分毫不差。”
王猛捧著賬冊,恭敬地遞到我面前。
我連看都沒看,直接將賬冊扔在顧景淵的臉上。
“顧景淵,從今往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你欠我的情,這三年我替你盡孝、替你打點,早就還清了。”
“你欠我的錢,今日我悉數收回。”
“祝你和你的菀菀,在這家徒四壁的侯府裡,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轉身,沒有一絲留戀地走向沈家的馬車。
“明珠!”
顧景淵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猛地掙脫錦衣衛的鉗制,連滾帶爬地朝我撲過來。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夫君啊!”
“你把錢都拿走了,侯府上下幾百口人吃什麼?喝什麼?”
“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他終於意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沒有了沈家的金山銀山,他這個空殼子侯爺,連下個月的米錢都拿不出來。
他以為他封了將軍,就可以擺脫我的控制,就可以高高在上地施捨我。
卻忘了,他腳下踩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我的銀子鋪出來的。
陸珩冷哼一聲,抬起一腳,重重踹在顧景淵的胸口。
顧景淵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門檻上,狂噴出一口鮮血。
“再敢靠近她半步,本王剁了你的狗腿。”
陸珩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冰,凍得顧景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陸珩轉身,親自替我掀開馬車的簾子。
“多謝王爺。”
我微微頷首,踩著腳踏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身後傳來林菀菀淒厲的哭喊聲和顧景淵無能狂怒的咆哮聲。
我靠在軟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三年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只覺得渾身輕鬆,連空氣都透著自由的清香。
“你倒是夠絕情。”
陸珩不知何時坐到了我的對面,手裡把玩著那枚黑玉扳指,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王爺說笑了。”
我端起小几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對付白眼狼,不絕情,難道留著過年嗎?”
陸珩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本王就喜歡你這副心狠手辣的模樣。”
他突然傾身向前,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瞬間將我籠罩。
“沈明珠,既然你休了那個廢物。”
“不如,考慮考慮本王?”
我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我抬起頭,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
“王爺別拿臣女開玩笑了。”
我強裝鎮定,移開視線。
“臣女如今是個二婚的棄婦,名聲盡毀,哪裡配得上攝政王千歲。”
“棄婦?”
陸珩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幽深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我不懂的偏執與狂熱。
“在別人眼裡你是棄婦,在本王眼裡,你是無價之寶。”
“沈明珠,你真以為,本王今日是恰好路過嗎?”
我心頭猛地一跳。
難道......
“三年前,你嫁給顧景淵的那天,本王就在長街對面的酒樓裡看著你。”
陸珩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巴,聲音低啞得致命。
“本王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你親手丟掉那個垃圾。”
“這一次,本王絕不會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