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應不識,舊夢已成灰_第6章 為了不讓剛做完骨折手術的父親和擔驚受怕的
第6章
為了不讓剛做完骨折手術的父親和擔驚受怕的母親發現異常,也為了徹底躲避武家的騷擾,我在父親所在的醫院附近,訂了一傢俬密性極好的高檔酒店。
我告訴母親,公司有個緊急的封閉式培訓要參加三天,期間不能用手機,讓她安心在醫院陪護,護工會打理好一切。
這三天裡,我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裡,按時吃消炎藥,喝著酒店送來的滋補湯。
我的手機異常安靜。
除了工作群裡的幾條訊息,武成雲沒有打過一個電話,沒有發過一條微信。
他沒有問過我父親的腿怎麼樣了,更沒有關心過我的身體狀況。
彷彿那天在餐廳裡被他推下臺階的,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流浪狗。
第三天晚上,我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
突然,一條動態刺痛了我的眼睛。
是武成雲發的。
照片裡,是一間剛剛裝修好的嬰兒房。
莫蘭迪藍色的牆紙,昂貴的進口嬰兒床,還有堆滿半個房間的限量版玩具。
配文是:【給未來的兒子準備的驚喜,女人嘛,懷了孕就得收收脾氣,別總拿肚子做要挾,晾她幾天,等她認清現實,自己就會乖乖回來認錯的。】
底下還有他那些狐朋狗友的評論:
【武少威武!御妻有術啊!】
【就是,鄉下妹能嫁進你們家是福氣,還敢擺譜?晾她一個星期,保準哭著求你!】
看著這些令人作嘔的文字,我沒有憤怒,只覺得無比反胃,甚至有些想笑。
武成雲,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我會像一條被馴化的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求你?
你以為那個孩子是你拿捏我的免死金牌,卻不知道,那塊金牌已經被我親手融掉了。
第二天清晨,算準了武成雲已經去公司上班,我退了酒店的房,打車回到了那個曾經的公寓。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甲醛味,顯然是那間嬰兒房剛剛散發出來的。
我沒有砸東西,也沒有像潑婦一樣歇斯底里地搞破壞。
我只是平靜地拿出行李箱,將衣櫃裡屬於我的衣服、洗手檯上我的護膚品、書房裡我的專業書,一點一點地收拾乾淨。
我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徹底抹去了我在這間屋子裡生活過五年的所有痕跡。
臨走前,我走到客廳一塵不染的餐桌前。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我親筆簽名的退婚書,將武母給的那張密碼未知的十萬塊錢銀行卡,以及武成雲買的那個廉價鑽戒,整整齊齊地擺在退婚書上。
最後,我將那張《流產手術單》,端端正正地壓在了最上面。
這是我留給武成雲最後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