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應不識,舊夢已成灰_第7章 下午
第7章
下午,我準時出現在醫院。
我爸的傷情已經穩定,醫生說只要好好休養,按時複查,不會留下太嚴重的後遺症。
“爸,媽,咱們回家。”
我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父親,挽著母親的手,語氣堅定。
“好,回家!這破地方,咱們一輩子都不來了!”我爸紅著眼眶,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我們選擇了舒適的高鐵商務座。
隨著列車緩緩駛出京市站,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速倒退。
我拿出手機,將那個使用了五年的京市號碼登出,把武成雲、武母以及他們家所有親戚的微信、電話全部拉黑。
然後,我拔出那張舊SIM卡,順著高鐵洗手間的馬桶,按下了沖水鍵。
再見了,這五年餵了狗的青春。
與此同時,京市。
傍晚六點,武成雲哼著歌,提著一份我以前最愛吃的黑森林蛋糕,推開了公寓的門。
他心裡盤算得很好:已經晾了宋念慈三天了,她爸的腿估計也處理好了。
鄉下人沒見過世面,肯定被醫藥費嚇得不輕。
這個時候自己帶著蛋糕回去,稍微給個臺階下,宋念慈肯定會感恩戴德地撲進他懷裡,之前的鬧劇也就順理成章地翻篇了。
“念慈?我回來了,買了你愛吃的......”
他一邊換鞋一邊往客廳走,聲音卻在看到空蕩蕩的衣帽間時戛然而止。
沒有衣服,沒有鞋子,甚至連空氣裡都沒有了屬於我的那種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這間屋子死寂得可怕,彷彿從未有女主人存在過。
武成雲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慌亂地四處張望,最終,視線落在了客廳正中央的餐桌上。
他快步走過去,看清了桌上的東西。
退婚書、銀行卡、鑽戒。
還有......那張蓋著紅章的《流產手術單》。
武成雲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他顫抖著手拿起那張單子。
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正是他推下我爸的那天下午;而“妊娠終止”四個大字,狠狠砸碎了他的理智。
“不......不可能......”
“宋念慈!你瘋了嗎!”
武成雲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份退婚書,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骨肉,也徹底逼走了一個曾經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