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青燈_第6章 必須先下手為強
必須先下手為強。
我帶著彩月,避開前院的耳目,從後門悄悄溜出了白府。
這些時日邊關戰事不利,陛下和太后十分不悅。
白若婉這事,正好撞在槍口上。
出了巷子,我直奔大理寺衙門。
大理寺卿素來以鐵面無私著稱,更是皇上親信。
我走到衙門前的鳴冤鼓旁,拿起沉甸甸的鼓槌,重重砸了下去。
鼓聲震天,街上行人紛紛駐足。
兩名衙役衝出來,厲聲喝問。
「何人擊鼓!」
我放下鼓槌,跪在臺階下,揚聲道。
「太常寺卿之女白羽棠,狀告家母與堂姐白若婉,無視太后懿旨,李代桃僵欺瞞天聽。臣女不敢知情不報,特來大理寺首告!」
衙役神色大變,立刻轉身進去通報。
不多時,大理寺少卿親自快步走出,將我帶入正堂。
首告有功,按大黎律例,遇滿門抄斬之罪,首告者可免一死,削籍為民。
我把戶籍文書呈上,將今早白府門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當然,我隱去了系統的存在,只說是堂姐與母親串通,強行讓母親代為受過。
大理寺少卿聽完,猛地一拍驚堂木。
「好大的膽子!敢把太后娘娘的懿旨當兒戲!」
他立刻點齊了一隊佩刀官差,聲音一沉。
「白姑娘,你大義滅親,本官自會上奏明君保你性命。來人,隨本官去白家拿人!」
09
白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撞開。
大理寺的官差如狼似虎地衝進院子,迅速封鎖了各個出口。
我跟在少卿身後,踏入府內。
白若婉正坐在前廳喝著茶,手裡還拿著一塊精緻的桃花酥。
看見滿院子的官差,她手一抖,桃花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白家!」
大理寺少卿冷笑一聲,拔出腰間佩刀,直指白若婉。
「白若婉,你違抗太后懿旨,不僅不去皇覺寺出家,還唆使伯母代你受過。這等欺君罔上的死罪,你真當大理寺是瞎子嗎!」
白若婉臉色慘白,驚恐地連連後退。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
「白羽棠!是你?是你把他們引來的!」
我站在臺階下,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堂姐,太后懿旨上寫得清清楚楚,要你去為謝長錚守節。你不去,白家上下都要掉腦袋。我不想死,只好請大理寺的大人們來主持公道。」
白若婉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連自己親孃的命都不顧了嗎!」
我冷冷打斷她。
「去皇覺寺是替你受過,去大理寺是替你頂罪。白若婉,你的命是命,白家幾十口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就在這時,祖母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拄著柺杖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看到滿院子的官差,祖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造孽啊!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白若婉看著逼近的官差,黑字再次瘋狂閃爍起來。
【危險!宿主面臨欺君死罪判定。】
【請立刻尋找新的因果替身!目標需自願接納宿主給予的隨身物品,並口頭承認罪行。】
我心底一沉,這該死的邪物!
白若婉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死死盯住了癱坐在地上的祖母。
她毫不猶豫地扯下腰間掛著的一個玉佩。
那是祖母平時最疼她,親手求來給她保平安的。
白若婉衝過去,一把將玉佩塞進祖母手裡。
「外祖母!您拿著這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祖母老淚縱橫,根本不知道這是催命符。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玉佩,反手抓住白若婉的手腕。
「婉兒別怕,有外祖母在。」
白若婉死死盯著祖母的眼睛,大聲哭喊。
「外祖母,這都是您的主意對不對?是您捨不得我受苦,是您逼伯母替我去的,您快跟官爺說清楚啊!」
外祖母本就頭暈,聽見白若婉的聲音,下意識點頭。
白若婉頭頂立刻紅光大盛。
【因果轉移成功!欺君主謀已變更為白家老夫人,剩餘能量 1%。】
下一刻,祖母原本悲痛的神情猛地凝固。
她雙眼閃過一絲迷茫,隨後掙扎著站了起來,迎著官差的刀鋒走了兩步。
祖母的聲音毫無起伏,像個木偶,「沒錯,是我讓兒媳婦去頂替的。一切罪責,由我這個老婆子承擔。」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大理寺少卿冷哼一聲。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老夫人。」
「來人,把這老婦人拿下,打入死牢,聽候皇上發落!」
10
兩名官差上前,毫不客氣地用鐵鏈鎖住了祖母的手腕。
祖母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她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呼救,想否認,可她發不出一絲反抗的聲音。
只能任由官差將她粗暴地往門外拖去。
白若婉站在原地,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祖母被拖走的背影,眼底沒有半點內疚,反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轉過頭,挑釁地看向我,無聲道。
「報官又怎樣?」
只要有系統在,這天底下的鍋,永遠有人替她背。
可她忘了一件事。
白若婉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綻開,大理寺少卿的下一句話,將她徹底打入冰窟。
「主謀已經伏法。但太后娘娘的懿旨,依然要遵行。」
少卿目光冷厲地盯著白若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