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青燈_第4章 太監帶着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
太監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前廳的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
兩碗溫水灌下去,白若婉幽幽轉醒。
她剛一睜眼,就死死抓住母親的衣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伯母救我!我不去皇覺寺,我不要當姑子守寡!」
母親眼淚連連,拍著她的手背安撫。
「婉兒別怕,伯母一定想辦法。」
祖母緩過一口氣,柺杖重重敲在青磚地上。
「還能想什麼辦法?那是太后的懿旨!誰敢違抗?」
「你本就要為了謝家那兒郎守寡,如今不就是在寺廟和府上的區別?」
白若婉聽到這話,突然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角落裡的我。
她眼裡的不甘和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我冷眼對上她的視線,不發一言。
沒過一會,虛空中再次浮現出黑字:
【警告!宿主當前面臨危機,太后懿旨具有皇權強制力。】
【宿主可使用因果轉移功能,將皇覺寺修行的命運轉移給他人。】
【轉移條件,目標必須在完全自願的情況下,服下宿主親手熬製的食物,並口頭答應替宿主承擔苦難。】
白若婉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猛地推開母親,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衝到我面前。
「堂妹,謝郎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夫,這貞潔牌坊理應是你的,去皇覺寺的人也該是你啊!」
我向後退開半步,避開她的手。
「堂姐這話從何說起?謝郎心悅之人是你,要絕食殉情的是你,太后聖旨上寫的也是你。這天大的恩典,我怎麼敢搶?」
母親見狀,立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棠兒!你堂姐身子弱,去了皇覺寺那種苦寒之地,她活不成的!你是白家的親生女兒,理應為家族分憂。
你就替你堂姐去吧!」
祖母也跟著嘆氣。
「棠兒,你堂姐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
祖母頓了頓,壓低聲音:「若白家出了抗旨的醜聞,你爹的官帽也保不住。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白家滿門的榮辱想!」
我看著眼前所謂的親人。
在白若婉剛到府上,我娘就誇她溫良賢淑,不像我不似個女兒家。
我以為那只是客套話,結果她事事要我讓著白若婉,眼裡早就沒了我這個親生女兒。
現在白若婉出了事,又讓我去頂替她。
哪怕早就對她們死了心,我依然覺得荒謬。
我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起伏。
「母親,祖母,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你們為了保全堂姐,要把整個白家的滿門抄斬都賭上嗎?」
這話一齣,祖母的臉色變了變。
比起白若婉,她自然更在乎家族榮光。
母親卻依然固執,死死摟著白若婉。
「只要你同意,對外就宣稱你堂姐突發惡疾暴斃,你自願頂替她去盡孝守節。太后娘娘要的只是白家女,誰去不是去!」
「何況你曾經和謝小將軍有婚約,這也說得過去。」
我連連冷笑,不再與她們多費唇舌,轉身就往外走。
「此事絕無可能。明日一早,我會親自看著堂姐上皇覺寺的馬車。」
白若婉在我身後發出絕望的尖叫。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前廳。
06
入夜,我的院門被敲響。
彩月開啟門,白若婉由母親攙扶著站在門外。
白若婉的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盅雪蛤燉蓮子。
我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沒有起身。
母親看了我一眼,眼眶慢慢紅了。
「棠兒,白日里是我和你祖母心急,說錯了話,你還真生我們的氣不成?」
「你堂姐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特意拖著病體親自下廚,給你熬了這盅蓮子羹,權當是你們姐妹一場的散夥飯。」
白若婉上前一步,將托盤放在石桌上。
她低著頭,聲音虛弱而誠懇。
「堂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圖虛名。明日我就要去皇覺寺了,這盅蓮子羹,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你喝了它,也算原諒我了吧。」
我盯著那盅蓮子羹。
白若婉頭頂的黑字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目標選定白羽棠,目標飲下此湯並原諒宿主,皇權因果即刻轉移。】
我端起青瓷小碗,拿湯匙攪了攪。
香氣撲鼻。
白若婉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動作,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母親用帕子按著眼角,聲音哽咽。
「棠兒,喝了吧。你堂姐明日就要去受苦了,你連這點面子都不肯給嗎?」
我手腕一停,將小碗重重磕在石桌上。
「堂姐親自熬的湯,我怎麼敢喝?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下毒,想毒死我好自己逃出生天?」
白若婉臉色大變,急切地辯解。
「我沒有!堂妹,你為何要把我想得這麼惡毒?」
我冷眼看著她。
「沒有?那你先喝一口證明給我看。」
白若婉愣住了。
系統設定了這是因果轉移道具,她自己若喝了,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會加重反噬。
她連連擺手,後退兩步。
「這是特意給你熬的,我怎麼能喝。」
母親終於忍不住發作了。
她一把端起石桌上的小碗,怒視著我。
「白羽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堂姐一片好心,你竟然懷疑她下毒?好,你不喝,我喝!我讓你看看這湯到底有沒有毒!」
白若婉大驚失色,想去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