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今日和離_第3章 而我作為皇後嫡女
而我作為皇后嫡女,自小便受到母后的嚴苛教導。
許多我不敢做的事情,她都敢。
後來在一次宮宴上,我們一同認識了剛從邊疆歸來的謝無隅。
少年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是整個皇城最耀眼的兒郎。
趙雪寧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與他性格相似的少年。
可謝無隅喜歡的人,從來都是我。
那一年上元節。
他穿過滿街花燈。
當著無數人的面,將親手贏來的琉璃燈送到了我懷裡。
趙雪寧不甘心,哭著向他表白。
毫無疑問。
被拒絕得徹底。
從這以後,她和我的關係徹底僵冷下來。
直到北境議和,朝中需要一位公主和親。
趙雪寧主動請了旨。
臨行前,她曾私下找過我,滿目怨恨地瞪著我道:
「趙松月,你是不是很得意?提前勾引了謝無隅,避開了和親的命運。」
她這話簡直與誹謗無異。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有心解釋。
她卻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轉身上了和親的車駕。
這一走,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後,北境徹底被我朝吞併。
趙雪寧得以歸家。
然而不知她在北境究竟遭受了何種非人的虐待。
曾經明豔張揚的女子,如同一朵被風霜摧折過的花。
消瘦憔悴得厲害。
夜夜夢魘,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起初我也是心疼她的。
所以當她第一次夢魘發作時,我主動讓謝無隅進宮陪她。
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演變為如今的模樣。
而謝無隅也始終覺得,當年趙雪寧遠嫁北境,與自己脫不開關係。
他對她有愧。
所以處處照拂、事事遷就。
入戲太深,把自己放在了救贖者的角色上。
可憑什麼要用我和孩子的委屈,去成全他們的愧疚與救贖呢?
09
氣氛僵滯良久,最終還是謝無隅率先開口:「松月。」
他低沉的語氣裡罕見地帶上了懇求和疲憊。
生性高傲的他。
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來求我這個他三拜六叩求娶來的髮妻。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但雪寧她......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太醫的診斷我知曉。
趙雪寧鬱結於心,五臟俱損,確實時日無多。
但這與我何干?
謝無隅卻誤以為我的沉默是妥協。
驚喜地上前,握住我的肩膀,道:
「松月,算我求你,讓我多陪陪她。」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待我了卻這樁心願,我便回來與你好好過日子。」
真是噁心。
他當我是什麼收容所不成?
我忍著嫌惡退後一步,避開他的觸碰,擰眉道:
「我何時攔過你?」
「你想去便去,只是往後不必再與我商量,也不必再向孩子解釋。」
我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場。
未想謝無隅竟然惱羞成怒,道:
「趙松月,我已經耐著性子哄了你這麼久,可你竟然還是這副咄咄逼人的態度!」
「你究竟是與誰學的這身壞習,叫你愈發不可理喻起來!」
說罷,他猛地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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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去。
謝無隅乾脆住進了宮中。
接連半月未歸。
外頭流言四起。
有人說駙馬對長公主舊情難忘,也有人說長公主時日無多,駙馬不過是在盡最後一份情義。
眾說紛紜。
可我卻只當不知,關起門來陪著元寶和阿蘊過自己的日子。
再次與謝無隅見面,是在端陽宮宴上。
這一日,我領著一雙兒女入宮赴宴。
身為太后最寵愛的麼女、當今聖上的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我素來聖眷優渥。
一路行來。
所過之處,命婦貴女紛紛起身行禮。
「見過端敏長公主。」
「見過長公主殿下。」
我神色淡然,一一點頭示意。
隨後牽著元寶和阿蘊,徑直朝自己的席位走去。
——皇后下首。
那是除帝后之外,最尊貴的位置。
如今太后於護國寺靜修禮佛,不問宮務。
宮中大大小小的事務,皆由皇后一手操持。
因此今日這場端陽宴,也是由皇后親自主持。
皇后一見著我,便滿面笑意地朝我招手,「端敏,快到本宮身旁來!」
走近。
才發現皇后身旁還坐著個芝蘭玉樹般的少年郎。
察覺我在看他,少年當即起身行禮,姿態端方從容,只是耳尖卻悄然紅了幾分。
「臣裴珩,見過端敏公主。」
聲音清潤如玉。
我微微頷首,「免禮。」
皇后見狀,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端敏還不認得吧?這是鎮國公府的小世子裴珩。」
「前些日子剛從西北迴京,本宮瞧著是個極好的孩子,便特意叫到身邊坐著。」
說話間,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頭莫名一跳。
總覺得皇嫂這眼神里,藏著幾分不尋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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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太監嗓音尖細的唱喏聲再次響起。
「安和長公主到——」
「端敏長公主駙馬謝無隅到——」
兩個本不相干的名號同一時間被一同念出。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去。
我隨眾人一起向他們投去目光。
宴席間頓時安靜了一瞬。
只見趙雪寧被宮人攙扶著,繁複華麗的宮裝套在她羸弱不堪的身軀上,壓得她整個人更顯搖搖欲墜。
如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竟然病得這般重了嗎?
而我的駙馬謝無隅,則是眉頭緊皺,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