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今日和離_第5章 偏偏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偏偏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因為這些都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趙雪寧夢魘,他進宮;
趙雪寧病了,他守夜;
趙雪寧說一句害怕,他便能拋下妻兒連夜離府。
而我和孩子的失望、委屈、眼淚,在他眼裡永遠不值一提。
「松月......」
似乎因為我的話,謝無隅產生了愧疚和動搖。
他輕輕地呢喃了一聲我的名字。
就要上前拉我的手和我說軟話。
可下一秒,趙雪寧忽然虛弱地長呼一聲「無隅——」,隨即身形一晃。
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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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宮人驚呼。
謝無隅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將人穩穩接進懷裡。
動作熟練得令人發笑。
有人「嘖嘖」兩聲,「就這還敢說沒有姦情?當我們都是睜眼瞎啊?」
聞言,謝無隅下意識想要放開趙雪寧。
趙雪寧虛弱沙啞的嗓音恰好響起:
「無隅,都怪我不好,是我這副身體不爭氣,害得你們夫妻倆吵架了......」
她話未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
那模樣,當真像是下一刻便要斷氣。
謝無隅眼底頓時滿是心疼。
「別說了。」
「太醫呢?快傳太醫!」
看著這一幕。
我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前世我竟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傷心難過那麼多年。
甚至直到死前,都還在期待他能念及夫妻情分,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如今看來。
當真可悲。
殿內一片兵荒馬亂。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的身影龍行虎步,大步從外走進來。
威嚴的目光掃視整個宮殿,沉聲呵斥道:
「當皇宮是菜市場嗎?一個兩個都圍在這裡看熱鬧,成何體統!」
頓時,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大片,連呼:
「陛下息怒。」
皇帝沒理會,冰冷駭人的目光落到謝無隅和趙雪寧身上。
「還有你們二人,一個是朕的皇姐,一個是朕的妹夫。」
「卻日日形影不離,鬧得滿城風雨。」
「是嫌皇家的臉面丟得還不夠嗎?」
此言一齣。
謝無隅臉色驟變。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臣不敢!」
瞬間,趙雪寧也不裝死了,急忙跟著跪下,「皇上明鑑,臣姐與無隅清清白白——」
「清白?」
皇帝冷笑,「若當真清白,為何整個京城都在議論你們?」
「為何連八歲孩童都知道,安和長公主夜夜召端敏長公主的駙馬入宮?」
一句接一句。
說得趙雪寧面無人色。
她最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這些年仗著病弱,她可以拿捏謝無隅。
卻拿捏不了皇帝。
皇帝緩緩轉頭看向我。
聲音明顯柔和下來,「小月,你受委屈了。」
皇帝喚的是我閨中時的乳名。
我們一母同胞。
即便他登基了,我嫁人了。
我們之間隔著君臣這層身份,但終究血濃於水,兄妹情分從未生分過。
「阿兄......」
我開口,正想說些什麼。
阿蘊已經從皇后懷裡跳下來,邁著小短腿「噔噔」跑到我身邊。
像模像樣地跪下行了個禮,奶聲奶氣地開口道:
「皇帝舅舅,爹爹壞,阿蘊和哥哥都不要爹爹。」
「您能不能做主替孃親換個駙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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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謝無隅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盯著一臉天真爛漫的女兒。
沉了聲音問道:
「阿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要爹爹這種話豈是你可以隨便說的?」
他陡然出聲。
阿蘊嚇了一跳。
攥緊皇帝的衣襬,挺起小小的??脯,不甘示弱地回懟道:
「你兇什麼兇!」
「生辰那天你不要我和哥哥,現在又不許我們不要你嗎?」
稚嫩的聲音響徹大殿。
字字誅心。
謝無隅身形一晃。
彷彿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失去的不僅僅是我的信任。
還有兩個孩子的心。
「阿蘊,爹爹不是——」
「你是!」
小姑娘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每次都說馬上回來,可你從來沒有回來過!」
「哥哥生病的時候你不在。」
「我學騎馬摔傷的時候你也不在。」
「孃親等你吃飯的時候你還是不在。」
「你永遠都在陪大皇姨!」
越說越委屈。
最後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既然你那麼喜歡大皇姨,那你去給她當駙馬好了!」
話落,阿蘊轉向皇帝,不斷搖晃他的衣襬撒嬌:
「皇帝舅舅,您不要再猶豫了,快下旨讓孃親和那個臭男人和離吧。」
皇帝薄唇輕抿,轉頭看我,問:
「小月,你的意思呢?」
我垂眸道:
「作為我的丈夫、我的駙馬,若他連自己孩子的認可都得不到,那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皇帝點點頭,「朕明白了。」
此話一齣,算是徹底宣判了我和謝無隅之間一拍兩散的結局。
他似乎難以接受這個結果,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一個大男人。
卻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層濃濃的蕭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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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的聖旨很快下來。
命令謝無隅即刻搬離公主府。
謝家人來接他離開時,謝無隅一直磨磨蹭蹭,刻意拖延時間。
這樣沒收拾好,那樣沒收拾好。
我耐心耗盡,「謝無隅,你到底走不走?」
「你要是再賴下去,就休怪我不講情面,叫人轟你出去了。」
「松月......」
謝無隅聲音沙啞。
短短數日,他整個人竟憔悴了許多。
眼下烏青明顯,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茬。
再不復從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們十幾年的夫妻情分,難道當真一點都不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