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約為謀,妻子的絕地反擊_第8章 遙遙姐
「遙遙姐,好久不見。」
我輕輕一笑:
「都是老熟人了,想聽就光明正大地聽,我又不會吃了你,何必委屈自己做條見不得光的狗?」
兩人對視一眼,面色愈發蒼白。
我打量了林薇一眼,她握杯子的手正不自覺地微微抖動。
看起來強作鎮定,卻難掩內心的慌亂。
整張臉上也疲憊不堪,早已沒了當初的心高氣傲。
我不再多費口舌,直接切入正題:
「人既然齊了,就談正事。林薇,你那二十八個包都帶了嗎?所有發票、編號我都核對過了,照片也打印出來了。」
我將一疊檔案推向他們面前,語氣平靜:
「離婚可以:第一,你們現在住的那套房,必須過戶到女兒名下;第二,結清所有欠款;第三,把我的二十八個包如數交還。做到這三點,我們之間所有賬務一筆勾銷。」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
周沉率先反應過來,猛地抬高聲音:
「憑什麼要動薇薇的房子?江遙,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微微挑眉:
「欺人太甚?這個女人睡我的丈夫、住我的房、揹我的包,反倒成了善良溫柔、楚楚可憐。周沉,我勸你清醒一點,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可言,難道不應該算清楚一些嗎?」
林薇臉色煞白。
周沉氣得嘴角微抽,卻一句話也駁不回來。
最終,這場談判不歡而散。
然而事後,周沉似乎默認了繼續承擔貸款的利息支付。
也接受了房子難以出手的事實。
甚至不再質疑我發表的作品。
他們兩人或許以為,只要不再追究所謂抄襲一事,我便無計可施。
他們錯了。
我這人是很善良的,不忍心看到這麼大年紀的丈夫淪落至這般境地。
所以,我得去拉他一把。
於是,我直接向法院正式提起訴訟,要求林薇將其憑藉那部短劇所獲的全部收益——包括版權授權費用、專案分紅及其它任何相關收入,依法返還給我。
一旦這筆錢到位,我便能徹底清償剩餘債務,周沉也不必再左右為難了。
是不是很貼心?
法院很快受理此案。
林薇收到了傳票。
而周沉,終於崩潰。
9
但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恰巧此時女兒找到了我。
聽筒那端傳來她雀躍的聲音:
「媽媽!我們團隊拿到了大學生程式設計競賽的總冠軍!下週在北京舉行頒獎典禮,組委會邀請所有獲獎者的家人......你和爸爸能一起來嗎?」
我一時怔住,竟無言以對。
因為就在幾分鐘前,法院的傳票剛送至林薇手中,而庭審日期,正與女兒的頒獎典禮完全重合。
我能感受到女兒語氣中的激動與期待,沉默片刻,我只好輕聲回應:
「寶貝,恭喜你......媽媽一定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默默向法院提交了撤訴申請。
女兒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時刻,我必須站在她身邊。
絕不能讓她因我們的紛爭而留下遺憾。
再次踏入這座城市,風景依舊,人心卻早已滿目瘡痍。
我坐在禮堂後排,望著臺上光芒萬丈的女兒,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驕傲。
回首這些年為這一切所付出的努力,我從未後悔。
女兒在臺上看到並肩而坐的我們,聲音幾度哽咽。
燈光掠過周沉的臉,我瞥見他眼角有淚光閃爍。
但我不在乎他是否恨我。
我只要他們為自己所犯的錯,付出應有的代價。
典禮結束後,女兒拉著我們二人穿梭了整個學校。
走進對面一條窄舊的巷子,停在一家招牌泛白的麵館前。
「爸媽,你們還記得這裡嗎?」
她拉開塑膠凳坐下,朝我們招手:
「以前你們帶我來這兒旅遊。就是在這家店,爸爸指著遠處的學校說,希望他的女兒將來能成為那裡的學生,希望我可以為這個家族爭光。」
「記得。」
我默默點頭,鼻腔驀地一酸,無數回憶翻湧而上。
周沉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將話嚥了回去。
女兒為他斟滿酒杯。
幾杯下肚,她終於打開了話匣子:
「爸爸,從我記事開始我就覺得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高大威猛,無所不能。」
「你記不記得六歲那年我幼兒園畢業的運動會,你跟我一起,把所有的獎項拿了個遍,媽媽在一旁拍照,同學們都羨慕我,只有我的爸爸媽媽都來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八歲那年,你來我們班講寫作知識?你講得那麼風趣,全班同學都聽入迷了,那時候所有同學都羨慕我,都搶著要和我做朋友。」
「你還記不記得我十歲那年,媽帶我回姥姥家,半路車壞了。天那麼冷,我在車後邊推邊哭,後來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跟神明一樣,突然就出現了。」
「還有初二那年,我跟同學爬山摔傷了腿,也是你連夜找到我,一步一步把我背下來的......」
女兒的喋喋不休,打開了我塵封多年的回憶。
那些被忽略的委屈與心酸,頃刻間奔湧而來。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可是後來怎麼就不一樣了,還是那個爸爸,可就是不一樣了。
」
話音落下,我的淚水無聲地滾落。
是啊,我的女兒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