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處_第1章 前夫哥去世的第三年
前夫哥去世的第三年。
我開始頻繁地夢見他。
時而是他與我歡好,時而是他變成厲鬼。找我索命。
我沒招了。
只能請了個道士。
他摸了摸下巴:「嘖,他對你怨氣很深啊。」
「難怪遲遲不肯投胎,一直纏著你。」
我快哭了:「那怎麼辦?我……我給他燒點紙錢?」
道長沉默良久:
「先給他燒幾張你的照片吧,他想你想得快瘋了。」
01
照片?
我怔住了。
道長高深莫測:「我這邊看到的,就是他對你這個人,怨氣很重。」
「他生前,是不是和你有過齟齬?」
我嘆了口氣:「沒錯。」
「他車禍前,我還在和他吵架。」
「如果不是我胡攪蠻纏,他就不會賭氣開車,最後剎車失靈墜入湖中……」
「原來如此。」
道長唏噓地點頭:「難怪他這麼恨你。」
我抹了抹眼角,滿臉懊悔。
道長忍不住安慰我:「沒事,你們還是有感情在的,說開了就好了。」
「你有沒有兩個人的情侶照?給他燒過去,或許能讓他心軟。」
「男人嘛,都吃軟不吃硬。」
我覺得周羨不會心軟。
但事已至此,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我將自己所有照片都燒了過去。
長風捲著落葉,撲簌簌地落到餘燼上。
當晚,周羨再次出現在了我夢裡。
他看著我,似笑非笑:「誰讓你給我燒照片的?」
「道士,還是和尚?」
他猜到了。
心底一沉,我強笑:「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剛想跑開,卻被周羨面無表情地拽到了身??:「想找人收了我啊?」
他勾起我的下巴,神色嘲弄:
「用不用我給警察託個夢,讓他們查一查我車上的剎車為什麼突然失靈了?」
「嗯,小??人犯?」
02
周羨一生氣,弄得就特別狠。
哪怕是在夢裡,感受不到痛覺。
可持續的,沒有間斷的,令人窒息的秘?感也足夠折磨人。
再次顫抖著失態後。
我無力地勾著他的脖子,徹底崩潰了:「我……我錯了……」
他慢了下來,平靜地看我:「錯哪了?」
「……不該和你作對。」
「……不該和別人聯合起來害你。」
「不該總想著……擺脫你。」
熹光照進臥室。
我睜開眼,嘴裡還在喃喃地重複這幾句話。
記憶裡。
我總是莫名其妙就惹了周羨生氣。
我與他校園戀愛,走到結婚。
本來是一段佳話。
可我沒想到。
周羨是個隱藏的瘋子。
直到結了婚,才暴露本性。
人前,他是天底下最溫柔體貼的丈夫。
白手起家,到如今的商業新貴。
有錢有顏,愛我至極。
私底下。
他辭掉了我的工作,將我關在那棟豪華的別墅中。
只要我生氣,他就會面無表情地打我……那裡。
結婚七年,我嘗試逃離了他不下十次。
跳??,下藥,報警,自??……
沒有一次成功。
我歇斯底里,精疲力盡。
他只是平靜地遞來一片安眠藥:
「乖,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
睡醒之後。
懲罰才真正開始。
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低頭認輸,發誓再也不離開他。
我沒有騙道長。
的確是我害死了周羨。
這都是他逼我的。
警察局裡,我抱著他的遺體,又哭又笑。
他們都以為我悲傷瘋了。
只有我知道。
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但我沒想到。
他竟然做了鬼,也不放過我。
03
再次出現在道長面前時。
我一臉疲倦。
他嘆了口氣:「你這前夫算得上厲鬼了,不大好對付。」
「你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我平靜地點頭。
道長遞給了我一個鈴鐺:「這個鈴鐺會隨你入夢,隨你心意化形。
」
「他再來找你時,你在夢裡,哄他吞下。」
「這樣無論他白日遁入哪個角落,我都會找到他,將他收服。」
我握著那小小的鈴鐺,猶豫了:
「收復之後……他會怎麼樣?」
道長說:「自然是扭送他去投胎。」
我深吸一口氣:「那就好。」
臨走前,他再三囑咐我:
「一定要等他完全放鬆警惕了再下手,一舉得勝。」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記住了。
是以周羨再次出現時。
我主動抱了上去。
他的身形微微頓住。
手在半空懸了幾秒,最終慢慢地放在我腰間。
我笑嘻嘻地抬起臉:「你怎麼才來呀?」
「我可是八點就上??睡覺了,洗得香香的,一直等你呢。」
「是嗎?」
他垂眼看我。
神色冷淡。
我假裝沒有察覺,拉起他左看右看,皺眉:
「你怎麼還穿臨走前這套啊?我昨天給你燒了好多新衣服,你收到了嗎?」
「你每天在地府冷不冷呀,要不要我再給你燒兩件棉襖?」
「明天我準備點好吃的給你送到墳前哦,你記得吃,別便宜別的鬼了。」
話音落下,沉默了片刻。
周羨譏誚地勾了勾嘴角:「你以為我會信嗎?」
「你每次變得這麼乖,我都要遭殃。」
「上次是給我喂農藥,差點把我送進 icu,再上次是拿菸灰缸把我砸暈,再上次……」
我連忙去親他,小心翼翼地笑:「周羨,我想通了。」
「你纏著我就纏著我吧,反正除了你以外,我也不會有別的男人了。」
「以前的事,我都錯了。這次我是認真反省了,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你別恨我了,好不好?」
周羨沒有說話。
他平靜地看著我,慢慢地道:「你覺得可能嗎?」
04
不可能。
但在我的努力之下。
我漸漸與周羨和睦相處了起來。
甚至還商量好了,他每週一三五入夢。
周羨冷冷地道:「怎麼,二四六你要去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