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嫌晨讀太吵要清退我,可我真實身份就是小公主呀_第7章 7

第7章 7

蕭承澤根本沒有理會跪滿一地的人群。

他從狂奔的馬背上一躍而下,甚至因為落地太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但他穩住身形後,毫不猶豫的推開擋在前面的趙淵,徑直朝院子中央的刑凳衝去。

他的腳步很急,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和恐懼。

每一步,都踩在裴渡和楚蓁蓁的心尖上。

他停在了刑凳前。

看著那個趴在長凳上,後背衣服被鮮血完全浸透,皮開肉綻,連呼吸都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女孩。

蕭承澤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那雙向來溫潤、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風暴和心碎。

“九......九妹?”

他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不敢置信的驚恐,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驚碎了眼前這個脆弱的生命。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卻又怕弄疼我,停在了半空中,指尖都在打顫。

我費力的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裡,映出太子哥哥那張因為心痛而扭曲的臉。

“皇兄......”

我一開口,乾涸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混著嘴角的血水,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你再晚來一步,就見不到我了......”

這一聲虛弱的皇兄,刺穿了蕭承澤的心臟。

也在整個院子裡炸開。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猛的抬起頭,臉上全是駭然、驚恐和不可置信。

裴渡的身體劇烈的晃了晃,雙手死死摳住青石板,幾乎要癱倒在地。

楚蓁蓁更是直接傻了,張著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祈......是公主?

那個被他們罵作下賤胚子,被他們按在刑凳上打的半死的伴讀,竟然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九公主?!

這怎麼可能!

噗通!

趙淵雙膝一軟,重重的跪了下來。

額頭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瞬間磕出了鮮血。

“殿下!臣......臣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終於明白,剛才那個女孩看向他時,那種嘲弄的眼神代表著什麼。

他親手,把大蕭最尊貴的公主,送上了死路!

蕭承澤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震驚和恐懼。

他紅著眼眶,小心翼翼的解開綁著我手腳的粗糙麻繩。

觸碰到我冰涼的手指時,他的眼淚吧嗒一聲掉了下來。

他脫下自己那件象徵著儲君身份的明黃外袍,輕柔的、小心的將我裹住,然後將我從刑凳上抱進了懷裡。

“別怕,九妹,皇兄來了。”

他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無盡的自責和後怕。

“是皇兄不好,是皇兄沒有保護好你。皇兄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我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積攢了滿腹的委屈、憤怒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他的衣襟。

我伸出一直緊緊攥著的、顫抖的手,緩緩攤開掌心。

那塊碎成兩半的龍紋暖玉,靜靜的躺在血肉模糊的掌心裡。尖銳的碎片刺破了我的皮膚,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皇兄,你看。”

我的聲音嘶啞,卻清晰的傳到了院子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父皇親手為我雕的平安扣......他們......他們說這是破石頭。”

蕭承澤的身體猛的一僵。

他低頭,死死盯著我手心裡的碎玉。

那是父皇耗費了三個月心血,親手一點點雕刻出來的。那是大蕭皇室獨有的龍紋暖玉,全天下只有兩塊!

再抬起頭時,蕭承澤眼中的心痛已經完全被恐怖的殺意所取代。

那怒火,幾乎要將整個太學焚燒殆盡。

他將我輕輕交給身後趕來的太醫,然後緩緩轉過身。

視線如刀,一寸寸掃過跪在地上的人。

“裴渡。”

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出奇的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裴渡渾身一哆嗦,匍匐在地,渾身發抖。

“臣......臣在。”

“你不是說,你是大蕭百年難遇的奇才,你剛正不阿,明辨是非嗎?”

蕭承澤一步步走向他,軍靴踩在青石板上。

“孤把親妹妹交給你,讓你教她讀書,磨鍊她的心性。你就是這麼磨鍊的?!”

砰!

蕭承澤猛的一腳踹在裴渡的胸口。

裴渡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柱子上,狂噴出一口鮮血。

“把孤的親妹妹,綁在刑凳上,打的半死不活!”

蕭承澤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裴渡的頭髮,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逼著他看向刑凳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你這雙眼睛是瞎的嗎!連大蕭皇室的龍紋暖玉都認不出來!”

“你這個太學首徒,就是這麼明辨是非的?!你就是這麼替孤管教貴人的?!”

每一句話,都狠狠砸在裴渡心上。

他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背脊,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殿下......臣......臣不知她是公主殿下啊!”他語無倫次的辯解,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臣真的不知道!臣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伴讀......是她頂撞同窗在先......是臣有眼不識泰山,是臣該死!”

“你不知道?”

蕭承澤氣極反笑,笑聲裡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不知道就可以草菅人命?你不知道就可以肆意汙衊,屈打成招?!”

“你口口聲聲為了公主清夢,要拆太學建戲臺,以此來驅逐伴讀。如今孤的公主就躺在這裡,滿身是血!你告訴孤,是她哪句話嫌你們吵了!”

裴渡張口結舌,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那張向來清高孤傲的臉,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懊悔和絕望。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規矩和底線,在真正的皇權面前,什麼都不是。他親手,把自己和整個家族,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還有你。”

蕭承澤鬆開裴渡,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楚蓁蓁。

楚蓁蓁嚇的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撲過來,瘋狂磕頭。

“殿下饒命!公主饒命!臣女不知道她是公主啊!臣女知錯了,臣女再也不敢了!”

“你剛才不是說,她連給公主提鞋都不配嗎?”

蕭承澤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不僅弄壞了御賜之物,還敢辱罵當朝公主是下賤胚子。楚家,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

楚蓁蓁聽到楚家兩個字,徹底崩潰了,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我靠在太醫準備好的軟榻上,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不夠。

這還遠遠不夠。

我強撐著一口氣,推開太醫,從軟榻上直起身子。

“皇兄。”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子再次陷入寂靜。

“我要他們死。”

我指著癱軟在地的裴渡,和暈死過去的楚蓁蓁,一字一頓。

“他們弄壞了父皇給我的平安扣,他們把我按在刑凳上打,他們罵我下賤胚子。”

“我要他們,還有他們的家族,全都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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