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嫌晨讀太吵要清退我,可我真實身份就是小公主呀_第4章 4
第4章 4
周遭的空氣瞬間完全凝固。
所有人都看著我。
死到臨頭了,這賤骨頭居然還敢主動要求見那位傳說中的貴人。
誰不知道那位貴人把她塞進來後就不管不顧了,擺明了是讓她自生自滅。
裴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張向來清高孤傲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慍怒。
他緩步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沈祈,你是不是覺得,搬出他來就能救你的命?”
“你太高估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了。”
我強忍著背上撕裂般的痛,直視著他的眼睛。
“廢話少說。”
“你敢不敢叫?”
極度的虛弱讓我的聲音有些發飄,但每一個字都咬的極重,帶著不留退路的狠絕。
裴渡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我眼底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以及對他毫不掩飾的嘲弄。
“好,很好。”裴渡怒極反笑,拂袖轉過身去,“既然你不到黃河心不死,那我就成全你。”
“讓你死個明白!”
他從腰間解下一枚特製的骨哨,放在唇邊,吹響了三聲短促而尖銳的音符。
那是太學專門用來聯絡皇家暗衛的傳訊方式。
只有太學祭酒和首徒才有資格使用。
哨聲落下,學堂裡陷入了安靜。
楚蓁蓁在一旁發出尖銳的嗤笑。
“裝什麼大尾巴狼。等貴人來了,看到你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怕是會覺得晦氣,直接讓人把你扔進亂葬崗!”
我沒有理會這隻亂吠的瘋狗,只是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痛苦萬分的煎熬。
背上的血已經把身下的長凳染紅了一大片。
痛覺開始麻木,變成了身上一陣陣發冷的戰慄。
我心裡其實也沒底。
太子哥哥每天忙的不可開交,不一定能親自趕來。
但只要他身邊的人出現,哪怕是個不起眼的暗衛,也絕對認識我這張臉。
只要身份大白,裴渡和楚蓁蓁,今天一個都別想站著走出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甲片碰撞聲。
這陣仗,來的人絕對不簡單。
一個穿著玄色蟒紋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高大男人大步跨進院子。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太子哥哥的貼身近侍,東宮禁軍統領,趙淵!
救兵來了。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死死咬著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裴渡立刻迎上前,一改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態度恭敬的甚至有些諂媚。
“趙大人,驚動您親自跑一趟,實在抱歉。”
他微微躬身,指著刑凳上血肉模糊的我。
“只是這伴讀沈祈頑劣不堪,屢教不改,今日更是當眾行兇,打傷了同窗。”
“我本想直接打斷她的腿丟出去,可她非要見貴人,屬下只好斗膽傳訊......”
趙淵沒有看裴渡,他冷硬的下頜線緊繃著,目光越過人群,直接落在了院子中央。
楚蓁蓁見狀,趕緊捂著那半邊腫起來的臉,嬌滴滴的湊上去哭訴。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沈祈簡直是個瘋子,她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裡,還砸了公主的東西......”
趙淵理都沒理她,直接抬腿,踩著地上的血跡,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軍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下一下,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周遭的學子紛紛屏住呼吸,楚蓁蓁和裴渡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殘忍笑容。
在他們看來,趙淵此刻走向我,就是來下達死刑通知的。
趙淵停在了刑凳前。
他高高在上的站著,手習慣性的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因為我趴在凳子上,長髮散亂的蓋住了大半張臉,他一開始並沒有看清我的容貌。
“就是你,非要見太子殿下?”
他拿起刀柄挑起我沾滿血汙的頭髮,下一秒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