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心動過刀，餘生不回頭_第4章 4

第4章 4

4.

沈言來簽字時，已經過去了兩小時。

主治醫生小聲提醒。

“還好今天剛入庫一個匹配心源，給你老婆用了，大家不會說什麼的。”

我插著氧氣罩，霧氣讓我看不清沈言的反應。

良久，他點頭。

“準備手術吧，我親自操刀。”

我被移送上冰冷的手術檯。

他看著麻醉師注射。

“你睡一覺，等醒來就能好了。”

所有準備工作完成。

許柔柔的電話又來了。

“沈言哥，我拿到成片了，你過來和我一起選好不好？”

沈言輕聲哄著。

“我在給你姐姐做手術，你等我三個小時。”

許聲音染上哭腔，帶著氣急敗壞的命令。

“不行！本來就因為姐姐害得我沒有拍完！”

“今天不選出來我睡不著，心臟又會受不了。”

“啊！我現在心臟好痛......救救我......”

沈言幾乎沒有猶豫脫下手套。

“好，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一旁護士驚呆了。

“沈醫生，患者怎麼辦？這手術只有你能做。”

我的心率已經降到三十。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堅定。

“打一針強劑藥，手術推遲三小時，不會出事的。”

求生慾望讓我艱難叫住他。

“選照片比我的命還重要嗎？”

他心虛的皺眉。

“柔柔身體不好，要是也發作，會死的......”

“我現在隨時都會死！”

我厭煩了他拙劣的藉口。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都三年了，你不也沒死？”

話剛落音，他似乎也意識到不妥，想補救。

我卻累了，淚水嗆進喉嚨。

“你去吧。”

他鬆了口氣，安慰我。

“我選完照片就會馬上回來。”

看著他急匆匆背影，我讓護士安排我下手術檯。

我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後半夜，沈言釋出了九宮格。

【會照顧一輩子的人。】

許柔柔評論：【往後餘生，請多多指教。】

共友在評論區扣出問號。

沈言沒回，只回應許柔柔【好】。

我被下了五次病危，他始終沒有出現。

第二天，他急匆匆趕到醫院。

身邊卻推著許柔柔。

“把心源拿過來，立馬準備患者手術！”

我的主治醫生看不下去。

“那是給你老婆的！這麼寶貴的東西你怎麼能隨便給不需要的人亂換？”

他卻紅著眼睛反駁。

“沒看到患者已經喘不過氣了嗎？”

“我老婆身體怎麼樣我自己心裡有數！她昨天晚上不也頑強撐過來了？但是柔柔撐不住！”

最後那句話，也是說給我聽的。

我平靜看著他帶許柔柔進入手術室。

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毀滅，

我讓護士幫忙取下婚件，壓在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上。

不到兩小時，專門安排的飛機就接上我。

機身穿過雲層。

落地倫敦，當天就被安排加急手術。

心臟交換瞬間，我知道，是新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