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心動過刀，餘生不回頭_第3章 3

第3章 3

3.

車停在路邊。

沈言拿了瓶水給我。

言語間卻滿是抱怨。

“我就說了，別帶她來掃興。”

我擰不開瓶蓋，也沒力氣和他吵。

“你們倆去吧，我不想動了。”

許柔柔揪著衣角，小聲說。

“可是我真的想得到姐姐祝福......”

沈言嘆口氣，蹲下來看我。

“你還好嗎？我揹你過去吧。”

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走了幾步，許柔柔崴腳了。

她蹲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沈言哥和姐姐去拍好了，我不想又成為拖累。”

沈言蹙眉，把我放下。

又取下她的高跟鞋，揉了很久腳踝。

然後示意她跳上肩膀。

“可是姐姐怎麼辦？”

沈言也沒看我。

“她多走走對身體也有好處。”

沈言拎著一雙高跟鞋。

被耳邊的許柔柔逗得發笑。

婚紗店老闆殷勤迎接上去。

“二位真是感情好呀！”

又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阿諛道。

“這是沈先生的母親吧？您放心，今天一定把您兒子和兒媳拍的好看！”

我目光投向旁邊落地鏡。

一直被病痛折磨，整張臉都黯淡無神。

就連體態都顯得老態龍鍾。

也難怪，沈言只願陪同許柔柔。

沈言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不是......”

話被興奮的許柔柔的打斷。

“這套禮服好漂亮啊！要是能穿著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

沈言寵溺揉了揉她發頂。

她眼睛亮晶晶。

“謝謝沈言哥替我圓夢！”

我很快被晾到了一邊。

拍攝地在海邊。

兩個人十指相扣，對視的眼神能拉絲。

一陣陣海風吹過，我身體越發不適。

我起身，想要離場。

眼尖的許柔柔快急哭了。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沈言幾步上前，抓住我手腕。

“這麼多人看著，別鬧！”

“你也知道柔柔的身體，她怕等不到這天，你就不能讓她開心一點？”

我看著他，牙齒都在打顫。

“我心臟病三年，隨時都可能死，死前難不成還得見證你兩幸福？”

他眼裡閃過不悅。

許柔柔嘟起嘴巴。

“姐姐，你別吃醋了，我這就讓給你拍。”

就好像，她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專門為她定製的婚紗遞到我手中。

我忍不住想要填補五年前的遺憾。

可長期用藥的激素讓我胖了整整一圈。

婚紗套不進，襯的我像一個小丑。

工作人員情急下，把拉鍊崩壞了。

婚紗很快出現撕裂聲音。

我開始大面積走光。

許柔柔意有所指。

“姐姐再不減肥，會抓不住男人的心的。”

旁邊傳來低諷。

“真是活該，一把年紀了還要和兒媳爭寵！”

有人舉起了手機。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我衝過去一把打掉鏡頭大吼。

“我才是他老婆！”

錯愕目光中，沈言把外套蓋在我身上，往回拽。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讓人下不來臺？”

我猛得抬頭看他。

他卻四處觀望，只在乎有沒有人會議論許柔柔。

攝影師小聲問。

“下一個場地離這有點遠，還拍嗎？”

沈言一把鬆開我。

“拍！”

他轉身向許柔柔走去。

我叫住他。

“給我錢，我手機在醫院。”

他挑眉，近乎一種惡趣味。

“你就在這兒等著。”

外套擋不住婚紗的大面積撕裂。

我找人藉手機，卻只得到嫌棄。

我只能一步步往醫院走。

腳底磨出血泡，眼前的景色越來越模糊。

當天，就被下了病危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