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後廚五年她嫌我拿不出手,我反手去了對家私廚_第7章 7你覺得那是背叛
7
“你覺得那是背叛。但那只是我走了。”
她沒再回。
三天後,協會公眾號發了那篇公示。
趙聞笛的中專文憑。
深圳派出所調解書。
阿良的勞動仲裁裁決書。
評論區炸了。
有人把三份檔案跟兩次翻車影片拼成長圖:“方總,你的法律程式呢?”
風向徹底轉不回去了。
陸家菜在塌。
不是慢慢地。
是一層一層往下掉。
美食節後大眾點評評分從4.5跌到3.1,差評一天比一天多——
“獅子頭散成渣”“油爆雙脆咬不動”“味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一個美食博主去了店裡,點雪裡藏珠——
端上來蛋白是塌的,蝦球是生的。
錄了影片。二十萬播放。
評論區最高贊:“他不在了之後沒人會做這道菜。”
“他”是誰——看過米其林暗訪和美食節翻車影片的人都知道。
趙聞笛撐了三週。
試著招了兩個新廚子替他做中間步驟。
新廚子沒見過菜譜,炒出來的連他自己都咽不下去。
他辭職了,辭職信寫一行字:身體原因。
走的那天在後廚門口碰見老金,低了頭沒說話。
廚師服團成一團扔在垃圾桶裡,袖口“趙主廚”三個繡字還看得見。
方靜檀關了四家店——租金付不起。
剩下八家在掙扎。
鼎暉的律師函到了。
盛安基金的律師函也到了。
對賭協議啟動,聯名起訴。
市監局到了——虛假宣傳罰款一百二十萬。
供應商到了——三家食材公司起訴追討虛假開票的稅款損失。
還有一份我的,微不足道的離婚訴訟。
我沒請律師。自己在辦公室寫的起訴狀,理由只填了一句——夫妻感情破裂。
交到立案視窗那天,工作人員翻了翻,問財產分割呢。我說沒有。
問子女撫養呢。我說沒有。問債務糾紛呢。
我說沒有。她把材料理整齊,蓋了章,遞迴一份受理通知書。
七年。一張紙就結束了。
老金說她媽高秀蘭把愛馬仕絲巾賣了。
我聽著。
沒有說話。
在新灶臺上繼續試火。
兩個月後。懷瑾廚房開業。
沒有剪綵,沒有釋出會。
門口擺了一排爺爺用過的舊鐵鍋,鍋裡種枇杷樹苗。
門頭掛一塊木匾——“懷瑾廚房”,自己寫的。
毛筆字不好看。
每一筆都是真的。
蘇敏兌現了她的承諾。
所有媒體到場。
她沒讓他們採訪我。
讓他們自己吃。
十二道菜端上來,吃到雪裡藏珠的時候,美食版的主編放下筷子,問蘇敏:
“這道菜誰做的?”
“陸遠洲。陸懷瑾的孫子。”
“趙主廚是誰?”
“不認識。”
開業第一週三十張桌全滿。
排隊排到巷子外面。
點評網站三天4.9。
最高贊八個字:“終於吃到真的雪裡藏珠。”
方靜檀是在第二週來的。
帶著律師。
瘦了一圈,黑外套不是以前那些三萬塊的風衣。
律師遞來兩份檔案。
一份是她和投資方的和解協議——
八家門店全關,品牌永久登出,本人五年內不得從事餐飲行業。
她簽了。
另一份是我那份離婚訴訟的調解書。她沒請律師,沒爭財產,沒提條件。只在最後一頁簽了名。
我拿起來。條款很簡單。老宅歸我,商標她放棄,沒有贍養費。什麼都不爭。
我看了她一眼。她瘦了很多,黑外套袖口磨得發白。目光往下,停在她手上。銀戒指還在。奶奶傳下來的那枚。沒摘。
我把協議放回檯面,簽了字。
兩份檔案並排。她的簽名和我的簽名,隔了五釐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