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後廚五年她嫌我拿不出手,我反手去了對家私廚_第4章 4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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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宅外響起了敲門聲。
是高秀蘭。方靜檀的媽媽。
墨綠羊絨大衣,愛馬仕絲巾。站門檻外面沒進來。
“小陸,靜檀讓我來的。”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擱門檻上。
“三十萬。加河東那套房子。條件就一個——菜譜版權授權公司,給聞笛用。”
“靜檀說的?”
“靜檀說的。”
我拿起信封。
對於我來說,這是七年婚姻的遣散費。
放在旁邊,沒扔。
“媽,回去告訴靜檀。”
“讓她把法院傳票寄到蘇記私廚。我在那裡上班。”
高秀蘭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蘇記——蘇敏?!”
“那是方家的死對頭——你瘋了?!”
“不是我瘋了。是你們從來沒想過我會走。”
她嘴唇抖了半天。
轉身,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
高秀蘭走後不到半小時,又有人敲門。
是蘇敏。蘇記私廚的老闆。
我沒約她來老宅。她自己找上門了。
“蘇記”是城西一家只做熟客生意的私房菜館,十二張桌,預約排一個月。
過去三年方靜檀在媒體上明裡暗裡踩過蘇記多少次——“私房菜沒規模”“做不大的小作坊”“不像陸家菜有標準化體系”。
蘇敏從來不回應。
她的店沒有分店,沒有明星主廚,沒有美食綜藝。
但懂吃的人都知道,蘇記的菜比陸家菜好吃。
好吃得多。
方靜檀最忌憚的人就是她。
蘇敏站在老宅門口,四十出頭,素面,一件深藍麻布外套,袖口捲到小臂。
不像餐飲老闆,像個在灶臺前面站了二十年的人。
“陸師傅。米其林暗訪的事我聽說了。”
“圈子裡傳開了——”
“趙聞笛連蛋清都打不發,是你從後廚走出來救的場。”
她開門見山。
“一年前你跟我說不考慮。那時候你還是陸家菜的人,我沒再問。”
“現在你打電話來——我就知道時候到了。”
“過去三年我去陸家菜吃過六次。每次都點雪裡藏珠。”
“有三次好吃,三次一般。”
“好吃的三次——蝦球嫩得像豆腐。一般的三次——蛋白有腥味。”
“我一直想不通同一家店同一道菜怎麼能差距這麼大。”
“昨天圈子裡的人跟我說了暗訪的細節。我就明白了。”
“蘇老闆找我什麼事。”
“我想請你來蘇記。”
她說。
“不是當後廚的幫手。是當合夥人。”
“我出店面、團隊、資金。你出菜譜和技術。”
“股權對半。店名你定。選單你定。”
“不用藏起來。不用替任何人端盤子。”
我看著她。
想起了老陳麵館那勺鱔絲。
想起了方靜檀說“你去休息幾天”時候背對著我的樣子。
“蘇老闆,你憑什麼信我?你只吃過我三次對味的雪裡藏珠。”
“夠了。一道菜對三次,就能對一百次。”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展開。
是一份手寫的合作意向書。
沒有律師的術語。
只有三條:
陸遠洲擔任蘇記合夥人兼行政總廚。
選單全權由陸遠洲決定。
後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替代陸遠洲出菜。
“第三條。”
她指了指。
“我想了三天才寫上去的。我覺得你可能最在乎這個。”
我看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
後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替代。
不得。
替代。
“蘇老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方靜檀正在起訴我,想把陸家菜的商標從我手裡奪走。”
“你跟我合作——她會連你一塊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