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之上的背叛_第10章 救援車和消防車呼嘯着沖向跑道盡頭

第10章

救援車和消防車呼嘯著衝向跑道盡頭。

飛機衝出了跑道十幾米，陷入了雪堆裡，但機身完好，沒有起火。

我摘下耳麥，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

“主任，太牛了！無動力盲降，這絕對是民航史上的奇蹟！”

同事們激動地圍過來，眼裡滿是敬佩。

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站起身：“交接班吧，後續的事故調查讓局裡派人來。”

我穿上大衣，走出了塔臺。

風雪已經小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我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顧嶼白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

他額頭上包著紗布，制服上沾滿了機油和雪水，狼狽不堪。

看到我，他的眼睛瞬間亮了，掙脫醫護人員，踉蹌著跑到我面前。

“清棠！”

他想伸手抱我，卻在看到我冰冷的眼神時，僵在了半空中。

“清棠，我做到了，我活著下來了。你說過，只要我活著下來......”

“我說過讓你活著下來，但我沒說過要原諒你。”

我後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顧嶼白，剛才指揮你降落，是出於一個管制員的職業道德。換作任何一架飛機，我都會這麼做。”

“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差點引發空難的機長，僅此而已。”

顧嶼白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他痛苦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清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和江晚已經徹底斷了，她每天在家裡砸東西，像個瘋子一樣罵我毀了她一輩子。我每天活在折磨裡，我滿腦子都是你......”

“那是你們的因果報應。”

我冷冷地打斷他，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你貪圖她的柔弱，就要承受她的瘋狂。這是你應得的。”

我轉身，沒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進了風雪中。

一個月後。

民航局對這次事故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顧嶼白雖然成功迫降，但事故起因是他起飛前沒有嚴格執行除冰程式，屬於嚴重的人為失誤。

加上他長期的心理評估不合格，民航局最終下達了處罰決定：

顧嶼白被終身吊銷飛行執照，永遠告別了藍天。

聽說他接到通知那天，在局長辦公室外跪了整整一夜，但沒有人同情他。

而江晚，因為殘疾和憂鬱症的加重，徹底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顧嶼白出於愧疚，每個月要支付高昂的醫療費，曾經意氣風發的京圈太子爺，淪為了圈子裡的笑柄。

他們像兩隻互相啃噬的毒蟲，被永遠地鎖在了一起。

而我，在墨脫的三年援建期滿。

因為表現極其優異，我收到了國際民航組織（ICAO）日內瓦總部的聘書。

離開墨脫那天，天氣出奇的好。

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陽光灑在雪山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老站長帶著所有人來給我送行。

“清棠，去吧，去更廣闊的天空，你屬於那裡。”老站長紅著眼眶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著擁抱了他們每一個人。

我登上了飛往日內瓦的航班。

飛機起飛，穿破雲層，躍入萬米高空。

我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綿延不絕的雪山和雲海，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曾經，我以為顧嶼白是我的整片天空。

後來我才發現，我自己，就是天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