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之上的背叛_第5章 軍用運輸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第5章
軍用運輸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我穿著厚重的防寒服,和幾個援建的工程師一起,坐在冷硬的機艙裡。
隨著飛機不斷爬升,氣溫驟降,我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呼吸也變得沉重。
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像是一隻被困在玻璃罩裡快要窒息的鳥,終於撞碎了牢籠,飛向了廣闊的蒼穹。
下午三點,飛機在墨脫高原機場艱難降落。
艙門開啟的瞬間,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碴子,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深吸了一口稀薄冷冽的空氣,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壯麗而荒涼。
“沈工,高反嚴重嗎?先去吸點氧吧!”
接站的老站長裹著軍大衣,大聲衝我喊道。
我搖搖頭,扯出一個明亮的笑:“沒事,我能扛!”
而此時,遠在三千公里外的京城。
顧嶼白推開家門,臉上的笑容在看到空蕩蕩的玄關時,瞬間僵住了。
沒有拖鞋,沒有我常穿的外套,空氣裡甚至連我常用的香氛味道都沒有了。
“清棠?”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迴響。
沒有人回應。
他慌亂地大步走進客廳,然後,他停住了。
茶几上,那部黑色的備用手機、那枚同心結,還有那張取消婚宴的通知單,像三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他的眼睛裡。
顧嶼白的臉色瞬間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部手機,螢幕亮起,停留在《晚晚的晴天》那一頁。
他瘋了一樣掏出自己的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又開啟微信,發出去的訊息彈出了紅色的感嘆號。
【沈清棠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顧嶼白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地抓著頭髮,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不......不可能......清棠不會離開我的......”
他像個瘋子一樣衝進臥室、衣帽間、廚房。
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連同我們這五年的回憶,被我抹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門鈴突然響了。
江晚提著一盒冰島帶回來的巧克力,滿臉羞澀地站在門外。
“嶼白哥,清棠姐在嗎?我來給她送禮物......”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嶼白猛地拉開門,雙眼猩紅地盯著她。
“滾!”
顧嶼白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過,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
江晚嚇得渾身一抖,巧克力掉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嶼白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清棠姐誤會什麼了?我去跟她解釋,我告訴她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閉嘴!”顧嶼白一把掐住江晚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如果不是你非要看什麼極光,如果不是你用死來逼我,清棠怎麼會走?!”
江晚疼得慘叫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那個在冰島極光下,溫柔地抱著她,說“晚晚,只要你開心就好”的男人。
現在卻像看仇人一樣看著她,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她身上。
“嶼白哥,你弄疼我了......是你說清棠姐理智,不會在意的......”江晚哭著辯解。
顧嶼白猛地鬆開手,像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江晚,又看看茶几上的同心結,突然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迴盪。
他終於明白,他自以為是的平衡,他所謂的“隱忍的愛”,在沈清棠眼裡,是多麼噁心和廉價。
他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全心全意愛過他的女人。
而我,此刻正站在海拔4500米的塔臺上,看著雷達螢幕上的光點,聲音清脆而堅定。
“西部1102,可以起飛,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