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縱容寶寶病班花在泄洪道辦派對,我坐等他們被山洪沖走_第10章 10她哭得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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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說不下去了。

我看著她的臉。

這張臉上一世也哭過。

哭完以後她站在那群人身後,看著他們把我推下水。

她沒攔。

我把手輕輕的抽回來。

“阿姨,我只是順手打了個電話。”

“以後......大家各自保重吧。”

語氣很淡。

淡到有禮貌,也淡到有距離。

我不需要她們的感激。

她們欠我的,我已經收回來了,這就夠了。

一個月後。

高考成績出來了。

全市第一。

我的名字掛在學校公告欄最醒目的位置。

後面跟著一行小字:市級“見義勇為優秀青年”榮譽稱號獲得者。

表彰大會上,校長親手把獎章別在我的校服胸口。

臺下掌聲雷動。

那些裹過保溫毯蹲在醫院牆角的男生們坐在臺下。

低著頭。

不敢跟任何人對視。

他們活著。

但這輩子都會被釘在“為了幾百塊錢差點害死自己”的恥辱柱上。

他們的體檢報告裡永遠會有一條:洪水浸泡致肺部感染後遺症。

校門口。

我正準備走。

一根柺杖伸過來擋住了我的路。

周遠。

他拄著一根便宜的木柺杖,站在花壇邊的陰影裡。

瘦得脫了相。

右邊褲腿空蕩蕩的用別針彆著。

“青青。”他叫我。

聲音很低,帶著鼻音,似乎是哭過很久。

“我......我想跟你說......”

“我知道那天你鎖了車門......但我不怪你。”

“我不怪你。”

他重複了一遍,好像這是多大的恩賜。

“我想過了......只要你願意照顧我......我可以不計較。”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別人會要我了......”

“你成績好......你以後肯定有出息......你能養得起我的......”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

擺出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臉。

上輩子掐著我後頸、把我按進水底淤泥裡的那張臉。

現在在跟我求情。

要我養他。

好惡心。

噁心到我連憤怒都省了。

“周遠。”

我的聲音很平,很輕。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一條被主人踹斷腿、又爬回來求收留的狗。”

“可我不養狗。”

他的臉白了。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我沒給他機會。

“你以前是體育生,覺得自己前途無量。”

“你給白嬌嬌當狗的時候,覺得以後她能給你鋪路。”

“你把我按進水庫的時候,覺得我死了也活該。”

“現在你腿沒了,靠山塌了,就想起我來了?”

“周遠,你連站穩都需要拐杖。”

“你沒有資格再跟我提‘重新開始’這四個字。”

我繞過他的柺杖。

沒碰他。

連衣角都沒蹭到。

身後傳來木頭磕在地上的聲音。

“咚。”

柺杖倒了。

然後是他跌坐在地上的聲音。

接著是哭。

嚎啕大哭。

一個斷了腿的十八歲男生,抱著空蕩蕩的右褲腿,坐在校門口的花壇邊哭。

陽光打在他身上。

我沒回頭。

三個月後。

新聞播了一條很短的訊息。

白嬌嬌在女子監獄因不服從管理被加罰勞動。

畫面裡她穿著灰色囚服,坐在縫紉機前。

頭髮剃短了。

臉上沒有粉底,沒有腮紅,沒有假睫毛。

就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醜陋的、十八歲的女囚犯。

電視機前,周遠坐在輪椅上。

他被體校拒收了。

被原來的朋友圈拉黑了。

家裡為了醫藥費負債累累。

母親每天打兩份工。

而他只能坐在輪椅上,對著電視螢幕裡那個毀掉他一生的女人,無能狂怒。

我沒看這條新聞,因為那天我在收拾行李。

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幾件換洗衣服。

錄取通知書。

和一枚金色的見義勇為獎章。

九月一號。

我提著箱子,站在大學門口。

門楣上的校名在陽光下反光。

全國最高學府。

我邁進去的那一步,腳步很輕。

身後沒有周遠,沒有白嬌嬌。

沒有水庫裡的那群人。

風從校園的林蔭道上吹過來。

帶著九月特有的桂花香。

我深吸一口氣。

趙青青,十八歲,全市高考狀元。

見義勇為模範青年。

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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