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縱容寶寶病班花在泄洪道辦派對，我坐等他們被山洪沖走_第9章 9她從被告席上站起來

9

她從被告席上站起來，腿在發軟，但還是轉向了周遠。

“周遠！你幫我說句話！我們不是有感情嗎！”

“你告訴法官是你自願的！你自己說過的！”

周遠坐在輪椅上，低著頭。

看著自己那條空褲腿。

腦子裡回放的畫面，是泥水裡白嬌嬌那一腳。

踹在他斷腿創口上。

碎骨移位的劇痛。

和她那句“滾，別碰寶寶”。

他抬起頭，眼睛是紅的。

“我要作證。”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白嬌嬌用五萬塊紅包引誘全班同學進入洩洪河道。”

“她指揮我們拆毀了防汛沙袋堤壩。”

“她逼我們下水去撈她的直播裝置。”

“她說裝置比我們的命值錢。”

“她親口承諾二十萬學費資助。”

“我的腿......就是這麼斷的。”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嘴唇在抖。

白嬌嬌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了。

公訴人繼續陳述受害者家屬的聯合附帶民事訴訟。

“醫療費、傷殘賠償金、精神損失費、後續康復費用，合計四千三百七十二萬元。”

這串數字從公訴人嘴裡念出來的時候，白嬌嬌的腿終於撐不住了。

她整個人滑到地上。

趴在法庭冰冷的地磚上。

開始打滾。

“不要......寶寶沒有錢了......寶寶什麼都沒有了......”

她哭嚎著，在地上蹬腿。

跟她在直播間裡撒嬌打滾的姿勢一模一樣。

法官重重敲響法槌。

“被告！法庭不是你撒潑的地方！再擾亂秩序，加判藐視法庭罪！”

白嬌嬌愣住了。

被法警從地上架起來，塞回被告席。

法官宣判了。

“被告人白嬌嬌，犯破壞防汛設施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犯過失致人重傷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犯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二十年。”

“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法槌落下。

白嬌嬌被法警架著往外拖。

她的嬰兒服在地上拖出長的灰色痕跡。

經過旁聽席的時候，她突然扭過頭，看向我。

她伸出被銬住的手。

“趙青青......救我......”

“青青你救寶寶......”

我坐在旁聽席第三排，看著她。

沒有表情。

沒有溫度。

她被拖走了，聲音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消失在法庭的走廊盡頭。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從頭到尾，我沒有碰過任何人。

我只是打了一個電話，錄一段影片。

然後看著他們自己走進了墳墓。

法院門口的臺階很寬。

陽光很烈。

我推開玻璃門出來的時候，門外站了幾十個人。

曾經對白嬌嬌點頭哈腰的同學。

曾經被紅包騙進河床的男生。

還有他們的父母。

他們看見我，齊刷刷的彎下了腰。

九十度。

“趙青青，謝謝你。”

“那天要不是你報警，我兒子就沒命了。”

“恩人啊......真的是恩人......”

我站在臺階上，陽光打在臉上。

看著這些低下去的腦袋。

前世。

這些人把我按進水庫裡的時候，也是這些腦袋。

周遠的母親走上來，兩隻手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粗糙，指節變形，是長年做體力活的手。

“青青......謝謝你打那個電話......”

“要不是你，我連給小遠收屍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