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縱容寶寶病班花在泄洪道辦派對，我坐等他們被山洪沖走_第6章 6我的聲音在顫抖

6

我的聲音在顫抖。

哭腔逼真到連我自己都信了。

“野人谷......洩洪河道......有人破壞了防汛堤壩......”

“山洪來了......幾十個人被困在河心......”

“我同學......白嬌嬌......她把沙袋全挖了......還逼人在河道中間紮營......”

接線員急促的問了地址。

我一字一句報得清清楚楚。

掛了電話。

我靠在座椅上。

看著下方。

周遠在泥水裡翻滾。

那條斷腿在水流中被拉扯著，皮肉連著碎骨。

他的嚎叫已經變成了氣若游絲的嗚咽。

白嬌嬌呢？

她在幹什麼？

她看著滿水的血，第一反應是：

“髒死了！”

她拼命的往最高的那塊巨石上爬。

嬰兒服吸了水，她爬了三次滑了三次。

最後是用指甲摳著石縫才爬上去的。

指甲全斷了。

之前對她點頭哈腰的男生們，這會兒為了搶那塊巨石上最後一點乾燥的位置，直接踩著她的肩膀往上爬。

有人的鞋底直接踩在她臉上。

“滾開！你們這群廢物！”

沒人理她。

周遠在水裡拼命掙扎。

他抓住了白嬌嬌垂在水面上的那條嬰兒服尾巴。

死不鬆手。

“寶寶......救我......拉我上去......”

白嬌嬌低頭。

看著周遠那張滿是血泥的臉。

看著他身下翻湧的紅色泥漿。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然後，一腳踹在周遠斷腿的創口上。

周遠發出了一聲慘叫，手一鬆。

人被水流卷著往下游衝去。

十幾米。

二十米。

頭在水面上沉浮。

嘴裡灌進泥漿。

半坡上，有幾個男生拼命的往我的車這邊爬。

他們在揮手。

隔著暴雨，那些臉扭曲變形。

我認識每一張。

前世，水庫邊，就是這些臉湊在我面前。

笑著。

按住我的手、腳、頭。

“你這種斷人財路的掃把星，就該下去給她陪葬！”

我看著他們，然後把座椅放平。

閉上眼睛，呼吸平穩，面部鬆弛。

一個因驚嚇過度而暈厥的無辜少女。

完美。

車窗外，水聲越來越響。

遠處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我閉著眼，數秒。

一百。

兩百。

三百。

直到，螺旋槳的轟鳴聲從天空壓下來。

橘紅色的強光穿透雨幕，打在車窗上。

消防直升機到了。

衝鋒舟的馬達聲從遠處切過來。

探照燈掃過河谷。

照亮了滿目瘡痍的泥石流現場。

照亮了奄奄一息被繩索拉起的周遠。

照亮了趴在巨石上哆嗦的白嬌嬌。

我維持著昏迷的姿勢。

眼皮都沒動一下。

縣醫院急診大廳。

走廊裡擠滿了連夜趕來的家長。

周遠的母親衝到擔架前，看見兒子右褲腿空蕩蕩的垂著。

整個人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被兩個護士架住。

獲救的男生裹著銀色保溫毯，蹲在牆角。

一個個像落水狗，臉青嘴紫，渾身發抖。

沒人說話。

白嬌嬌頭上纏著一圈紗布，只是擦破了皮。

但她見到消防隊長走過來的時候，身子就軟了，擠出兩滴眼淚。

“叔......寶寶好害怕......天氣預報沒說有雨呀......嗚嗚嗚......”

夾子音。

奶聲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