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嫌貧愛富的女兒哭着求我認她_第七章 7

第七章

7、

她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可是......可是她害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恨意，“王蘊芝那個賤人，她從小就給我下藥！我的身子就是被她搞壞的！她怕我比她出風頭，怕太子多看我一眼，她連我出嫁的嫁妝都剋扣了一半！她不是人！她是鬼！”

她說得聲嘶力竭，引來不少香客側目。

“還有那個老頭子！”她渾身發抖，“他有病，他把人綁起來......用鞭子抽......用烙鐵......他不是人！娘，你救救我，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要回那個地方了，我不要回去了！”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周寧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問：“娘，她是誰？”

我低頭看了一眼上官明珠。

她抬頭，惡狠狠地瞪向周寧：“你搶了我的位置！你憑什麼過得這麼好？要不是你，我才是她的女兒！”

周寧被嚇住了，躲到我身後。

上官明珠又轉過來看我，眼神從兇狠變成哀求：“娘，這輩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讓我回來好不好？我不嫌棄你家窮了，不嫌棄爹官小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們救我......”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悔恨，有不甘，還有一種瘋狂。

唯獨沒有歉意。

我想起她前世打翻我水杯的樣子，想起她說“要死快點死，我還等著收份子錢”的樣子，想起她把我丈夫活活疼死的樣子。

我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

“上官明珠，”我叫了她的名字，不是“玉嬋”，不是“女兒”，“你有你的父母，你的丈夫。我不是你的娘。”

她渾身一震。

“你上輩子求我，下輩子躲你遠點，別耽誤你投胎到好人家。”我輕聲說，“我做到了。這輩子，我沒有耽誤你。”

我站起身來，拉住周寧的手，從她身邊走過。

她跪在後面，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娘——！”

我沒有回頭。

走出寺廟的山門，周寧小聲說：“娘，你哭了。”

我說：“沒有，風大。”

她沒再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我的手，一路都沒有鬆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前世那個叫做上官婉的女孩，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站在一片花圃裡。她衝我笑了笑，說：“謝謝您。”

我醒來的時候，枕巾溼了一片。

三個月後，京城傳來訊息。

鎮南伯府失火，燒了整座宅子。火滅之後，發現鎮南伯齊牧身中數刀，死在了臥房當中。夫人上官明珠不知所蹤。

五天後，上官明珠在城外被抓獲。

她渾身是血，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癲狂大笑，誰也不認。

一審之下，她不僅殺了齊牧，還供出了王蘊芝給她下毒的舊事。

仵作開棺驗屍，從上官婉的遺骨中驗出了慢性毒藥的成分。王蘊芝被下獄，上官崇被革職查辦。

上官明珠被判斬首，秋後處決。

行刑那天，我去了。

她跪在刑場上，頭髮散亂，臉上沒有表情。

看見我站在人群裡，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監斬官扔下籤子的時候，她張了張嘴，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我讀懂了。

“對不起。”

我閉上眼睛。

劊子手的刀落下，人群一鬨而散。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回到家，周寧在院子裡練字。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問我去了哪裡，只是把一碗溫著的銀耳湯端過來：“娘，喝點。”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