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勝萬難_第8章 周晏也不氣餒
周晏也不氣餒,眉眼一彎,「那二姑娘只管接受,無需回應。」
這無賴,與他說什麼都是白說。
我無奈地走遠。
拐至最熱鬧的長街,忽聞有人喚我。
「小滿。」
13
裴玄與我僅隔著兩個小攤。
怔愣地望著我。
「小滿......小滿真的是你!」
他眼底漸漸生出驚喜,激動地朝我跑過來。
近一個月沒見,裴玄憔悴了很多。
手裡攥著一把有些生鏽的鑰匙。
嗓音也啞了很多。
「我本想實現你的遺願,帶你來太倉轉一圈。」
「可我沒找到你的屍骨,只剩這把未來得及送給你的鑰匙。」
「太好了,你活著......」裴玄顫抖著。
沒問我的假死,也沒像從前誤會我在耍手段。
反而面上帶著愧意。
「對不起小滿,我已經從江辭那裡知道了真相,以前是我不好,錯怪了你。」
「看到那場大火,我才終於明白,我的心早就在你身上。」
「一開始,就在你那裡。」
「怪我沒有及時分清,對你的憐惜是喜歡,對江清清的心動,不過是欣賞她的知書達理......」
「往後,我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你,好不好?」
他期許地想抱住我。
我驚慌退後,「不好,一點都不好。」
「我一點都不想嫁你。」
裴玄一僵。
越過他時,我又低聲說了句。
「請狀元郎往後也不要糾纏我。」
我真的怕了。
任由他呆在原地,我加快了步子。
本以為裴玄會識趣地照做。
但隔天,他又在那條街上等著我。
捧著個暖手爐。
像是昨天我們沒有見過,我們也從未鬧僵過。
他眼眸溫柔。
「太倉雨多,氣溫低,你愛手涼,有個暖手爐會好很多。」
我不收,也不理他。
裴玄就在後面跟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我再消失。
他進不來知府,便在門外等候不走。
我不禁心生煩躁。
傍晚,從後門離去。
甚至翌日再去教學,特地繞了個遠路。
可裴玄還在知府門口。
他找不到我,昨夜就守在這裡。
一眼沒睡,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疲倦。
舉著個油紙包,有些小心翼翼。
「小滿,這裡的飴糖會加桂花,你要不要嘗一嘗?」
「我不喜歡吃糖了。」
裴玄攥緊手,「是不喜歡糖,還是不喜歡送糖的人了?」
我輕問,「重要嗎?」
「麻煩讓讓,不要擋路。」
他卻固執地不動。
我往左去,他也往左去。
向右,他也挪過去。
我生氣地瞪著裴玄,「你到底想做什麼?」
」贖罪。」
我不懂。
前世他求著蒼天與我撇清關係,今生為何要來纏著我。
剛啟唇。
有人擋在我身前,隔絕了裴玄。
周晏嗤笑著,「狀元郎當街騷擾曾經的妻妹,可還記得廉恥二字怎麼寫?」
裴玄冷下臉,「我和小滿的事,與你無關。」
「二姑娘好歹曾是我的未婚妻,你算得上她什麼人?」
「就算是想求她青睞,你也得排在我後面」。
周晏毫不客氣的擠開他,示意我過去。
我連忙跑進府。
恰巧安安看見,好奇的問我,「江先生,那兩人是誰呀,你認識嗎?」
我咬唇,「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周晏和裴玄雙雙僵住。
14
日落西山,我從知府離開。
裴玄一見到我,又想上前。
幸好,被周晏的人攔下。
周晏護著我順利回到了家。
我習慣性地跟他道謝。
他眸光微動,「其實你對我不必這麼客氣。」
我搖頭,「該有的禮數要有,不能沒規矩。」
明擺著不想與他攀關係。
周晏笑意微斂,慢慢地垂下了頭。
我關上了院門。
有周晏的人擋著裴玄,我稍微能喘口氣。
但裴玄執拗,不願離開。
日夜守在知府門口。
我躲在家裡,不想再見他們。
林姐姐得知我兩天沒去知府,來家看望我。
「聽聞有人纏著你,你與他們結仇了?」
「倒也不算......」
我斟酌著言語,還是同林姐姐傾訴了心聲。
只說周晏聽信過我兄長的謊言,裴玄曾誤解我。
林姐姐握住了我的手,「那你為何要躲,做錯的又不是你。」
「該躲起來的,該無顏見人的,是他們。」
是啊,我又沒做錯任何事,何必要東躲西藏。
有林姐姐開導,翌日,我踏出房門。
未曾想,裴玄甩開周晏的人,在半路等到了我。
有委屈,有不甘。
「小滿,你這段時間不理我,是因為周晏嗎?」
「我知道前世我做了太多錯事,讓你受盡委屈,可重來一次,難道不是給我們的機會嗎......」
「裴玄,」我打斷他的低語。
「若不是兄長弄錯花轎,我前世並不會嫁你。」
「我從前,一直也把你當做兄長。」
裴玄瞳孔震顫著。
連帶著身形趔趄了一下。
不敢置信,他一直以為深愛他的人,不愛他。
我快步離去。
還是撒了謊。
前世,我對裴玄也有過一絲心動。
在他對我好的時候。
少女情竇初開,怎會不喜歡珍視自己的人。
但知道他喜歡姐姐,心就歸於了平靜。
裴玄的事還未解決。
天不遂人願。
這日我剛出家門,竟看到了兄長。
記憶裡一直帶著少年氣的兄長,現在卻像生過場大病,瘦骨嶙峋。
沒有怪我的假死,也沒有怪我做閨塾師拋頭露面。
滿眼失而復得的歡喜。
「裴玄真的沒有騙我,你還活著。
」
「小滿,我帶你回家。」
「你看,你的紙鳶兄長也修好了。」
他慌亂地拿出那隻曾被他踩壞的紙鳶,又伸手想來牽我。
我下意識避開,「那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