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勝萬難_第2章 我咬了一口
」
我咬了一口,有點發酸。
不想姐姐吃不新鮮的,我偷偷換了幾個。
以為會比我那份更難吃。
姐姐碗裡的,卻鮮香清甜。
忍不住嘀咕出聲。
「怎麼不新鮮的比新鮮的還好吃?」
兄長就是用這種眼神看我。
啪!
打掉我的手。
「搶你姐姐的幹什麼,你不是有嗎!」
半塊荔枝肉落地。
我被嚇傻了。
從未見過兄長這般盛怒。
他連忙哄我,是怕我吃壞肚子。
後來我才知道,荔枝肉晶瑩的,才最新鮮。
他一直在騙我,最好的是最壞的。
姐姐哪裡是不爭。
是她知道,無需她爭,兄長就會偷偷把最好的都留給她。
就像新鮮的荔枝,最讓人豔羨的婚約。
原來兄長的偏愛,早就有跡可循。
對我的好,不過是安撫的一種手段。
眼眶一酸,壓過了心裡的甜。
我強忍著淚。
「憑什麼姐姐的幸福比我重要?世子本就是我的夫君!我要換回來!」
啪的一聲。
兄長像那年打落荔枝般,抬手打在了我臉上。
「鬧什麼鬧。」
「世子已經與清清拜堂,那邊禮成,你也認了吧。」
我猛然抬首。
臉頰火辣辣地疼,燒到心間。
曾經在信中與我許下白頭到老的人,竟將錯就錯選擇了姐姐。
是啊,誰會不喜歡姐姐呢?
她知書達理,溫婉賢良。
不像我,頑劣貪玩,像個泥猴子。
呆滯地被兄長帶回後院。
「裴兄,小滿任性慣了,瞞著我偷上了裴家的花轎,如今清清已和世子完禮,還望你莫怪。」
隨即,兄長在我耳邊低語,「清清名聲不能受損,你向來任性慣了,多一件荒唐事也不稀奇。」
「乖,兄長給你買你愛吃的飴糖。」
我木然地盯著鞋尖。
他不知道。
就因為他那句替姐姐開脫的話。
當晚,裴玄壓在我身上。
眸色冰冷。
掐著我腰肢的手,像塊烙鐵。
毫不留情。
「讓你的姐夫睡你。」
「江小滿,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不是的......」
突然降臨的疼痛,攪碎了我的解釋。
眼淚無聲砸落。
四目相對間。
裴玄鉗著我腰的手卻微微鬆了。
03
其實,裴玄曾待我很好。
他是我兄長的同窗,時常會來我家做客。
幫我摘掛在樹上的紙鳶,教我騎馬。
每次來家,他還會給我和姐姐帶禮物。
有脂粉、孤本、琵琶......
但我的那份裡,總會藏著一包姐姐沒有的飴糖。
那時候我愛牙疼,兄長看我甜食看得很嚴。
偏偏我嗜甜,只能忍耐。
我驚喜抬首。
裴玄抬手輕抵唇,「噓,別被你哥發現了,你每天也不要多吃。」
「等過幾日,我請太醫來給你看牙,治好了,你就能隨便吃了。」
他說到做到,我的牙再沒疼過。
我不喜歡學那些繁瑣的儀禮,兄長氣我不像個女子,也是裴玄替我說話。
「小滿想怎麼活,就讓她怎麼活,若有人嚼舌根,我護著她便是。」
果然,有人笑我粗鄙不堪時,裴玄直接懟了回去。
「看不慣我家小滿你就死去,何必在這裡討人嫌。」
而後,揉著我的頭。
「不必聽旁人言語,就做你自己。」
「萬事都有我在呢。」
後來,我才知曉他與姐姐兩情相悅,對我是愛屋及烏。
我慶幸過,多了一個愛我的家人。
卻因為錯嫁,裴玄變了。
不再會對我笑,也不再會輕聲地喚我小滿。
婚後第二天,他便搬去了書房。
聲音冷凝。
「別以為你耍手段嫁進裴家,我就會喜歡你。
」
「除了裴夫人的身份,其他你什麼都別想要。」
委屈填滿??腔。
可我也是被迫的啊。
然而這罪名是我兄長親手所安,沒人能為我作證。
事情也已成定局,無力改變。
我不想今後都與裴玄老死不相往來。
磕磕絆絆學做了碗甜湯,小心地端過去。
裴玄正在吩咐下人。
「天涼了,世子妃最怕冷,準備幾個暖手爐送過去。」
下人問,「夫人那裡用送嗎?」
他蹙眉,「什麼夫人?」
靜默一瞬,才想起我的存在。
撂下了一句「隨便」。
又叮囑道。
「暖手爐裡放些薰衣草,世子妃喜歡。」
他記得姐姐的喜好,卻連我這麼個大活人都忘了。
我垂眸壓去眼中的酸澀,走上前。
「夫君,我......」
「別叫我夫君。」他厲聲打斷,掃見我手中的甜湯,頓生厭惡。
「拿走,我不喜甜。」
「以後你也不用做這些事。」
裴玄轉身出去,似乎都不想和我待在同一個屋子裡。
我沉默回房。
提筆,給家中寫信。
努力不讓淚暈染墨跡。
我可以不怪兄長,不怪世子和姐姐。
只願兄長接我回家。
裴府太冷了。
信件送出,我便守在門口,眼巴巴地等回信。
日落月升,又到天亮。
終於等來了一輛馬車。
我捏緊帕子期待著。
卻見下來的人是裴玄。
裡面坐著的是姐姐。
下意識躲到了牆後。
姐姐一如既往地柔聲軟語。
「阿玄,謝謝你和兄長陪我玩了一天,我方才買的甜糕聽人說很好吃,你也嚐嚐。」
裴玄接過那包糕點,輕輕撫平油紙的褶皺,才小心拆開。
嚐了一口,臉上是我許久未見過的笑意。
「很好吃,我很喜歡。」
他不是不喜歡甜,是不喜歡送甜的人。
我蜷縮著,裹緊衣服。
感覺今日更冷了。
正午,江府的下人才來送信。
只有簡短的一行。
「兄長沒有時間,你已經嫁人了,懂點事,別總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