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取經手冊_第8章 8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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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走吧，天亮了。”我推開石板，第一個爬出去。

23號跟在後面，動作利索。

我走在前面，他在身後三步。

我按照計劃往北走。

“你吃點東西嗎？”

我從口袋裡摸出地洞裡找到的幹餅，遞過去。

“不用，我早上吃過了。”

吃過了。

地洞裡除了蟲子什麼都沒有。

而那些蟲子的殘骸，落著厚厚的灰。

我收回手。

走了兩個時辰，枯樹林出現了。

穿過去之後，我看到了花果山。

山不高，但石頭嶙峋，霧氣在山腰處纏繞。

山頂有一塊巨石，在霧中若隱若現。

我們繼續往上爬。

鐵棒越來越燙，快要握不住了。

到了山頂。

巨石立在正中央，足有兩人高。

中間一道裂縫，寬度和鐵棒的直徑幾乎一致。

23號站在旁邊，呼吸急促：“就是這裡。快，插進去。”

我走到石頭前，抬起鐵棒。

石頭表面有刻痕。

很淺，被青苔覆蓋了大半，但湊近能看清：

“別插！插進去會死！”

“第47號絕筆。”

第47號。

地洞牆壁上寫字的那個人。

他說花果山是巢穴，他說別信。

然後他死了。

我以為他是因為沒來花果山才死的。

但如果他來過呢？

如果他就是在這裡，被騙著把鐵棒插了進去？

我轉向23號。

他在笑。

嘴角的弧度和唐僧一模一樣。

“你發現了？”

他開口，聲音變了。

“你是八十一個裡面，第一個走到這裡還沒動手的。”

他的皮膚開始剝落。

密密麻麻的梵文在他皮下蠕動、翻湧，像無數條金色的蟲子。

霧裡走出另一個身影。

唐僧。

袈裟整潔，面容慈祥，微笑著。

和23號並肩站著。

兩張臉，一模一樣的笑。

“悟空，你還是把鐵棒插進去吧。”

兩個聲音同時開口，完美同步。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裂縫從石頭底部蔓延開來，山體在顫抖。

一隻手從地下伸出來。

兩隻。十隻。幾十只。

八十隻手，灰白色的、青紫色的、腐爛的、還在流血的，全部從碎裂的地面下伸出來，朝著我的方向抓來。

鐵棒燙得像燒紅的鐵塊。

我的掌心已經能聞到焦肉的味道。

兩個“唐僧”一步步逼近。

八十隻手一寸寸靠攏。

我看著手裡的鐵棒。

看著石頭上的裂縫。

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

我忽然明白了。

我把鐵棒調轉方向。

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兩個“唐僧”的笑容同時僵住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