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評估不合格,我的撫養權被駁回了四次_第4章 4第五次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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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開庭。
陳硯坐在被告席,姿態鬆弛。他旁邊的律師翻著材料,偶爾跟他低語兩句,表情從容得像來走過場。
姜柔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墨鏡壓著半張臉。
法官宣佈開庭。
周律師起身,直接遞交材料。
“審判長,原告方提交新證據。法院前四次指定的心理評估師白芷,與被告同居伴侶姜柔系同母異父親姐妹,附親屬關係證明原件。白芷未履行迴避義務,四份評估報告依法應予撤銷。”
法庭安靜了一瞬。
陳硯的律師接過材料掃了兩眼,站起來,語氣穩得很。
“審判長,親屬關係不等於評估結論存在問題。白芷女士是省級在冊專家,執業資質完整,評估流程經得起審查。原告方僅憑一份親屬證明就全盤否定專業結論,恰恰印證了報告中提到的——原告存在偏執傾向。”
旁聽席有人小聲議論。
周律師沒接話,直接遞上第二組證據。
“白芷與姜柔三年間的郵件往來,共四十七頁。”
他只抽了三頁,念得很快。
第一頁——姜柔:“芷芷,量表你看著調,結論往焦慮方向靠就行,別太誇張。”
第二頁——白芷:“她找了三家機構做交叉評估都正常,姐別慌,到時候我說外部評估缺乏標準化流程,法官不會深究。”
第三頁——姜柔:“辛苦我家小芷啦,忙完請你吃烤肉。”
周律師放下材料:“請問被告方,這也屬於“嚴格依據標準化量表”做出的專業判斷?”
陳硯的律師臉色變了,側頭看向陳硯。
陳硯盯著那沓郵件,指尖微微蜷縮。
但他沒有慌。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自己站了起來。
“審判長,我說兩句。”
法官看了他一眼,點頭。
陳硯扣了扣西裝釦子,掃了一眼郵件列印件,然後轉向法官,聲音沉穩。
“評估的事,如果確實存在程式問題,我接受法院重新審查。但我想請審判長注意一個事實——”
他看向我。
“孩子跟了我三年。三年,一千多天。她在我家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學校、自己的朋友。上次林晚來家裡看她,孩子叫她什麼?”
他頓了一下。
“阿姨。”
這兩個字落在法庭裡,比什麼證據都重。
“她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認識了。就演算法院今天把撫養權判給她——一個被孩子叫“阿姨”的陌生人,她拿什麼去養?拿什麼讓孩子接受她?”
他的語氣不急不慢,甚至帶著一絲心疼的弧度。
“審判長,我不是在逃避責任。我是在替孩子說話。她才五歲,經不起折騰了。”
法庭安靜了。
法官看向我這邊。
周律師剛要開口,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站起來。
嗓子發緊,聲音沒有陳硯那麼穩。
“審判長,孩子不認識我——這恰恰是被告方三年阻隔探視、系統性切斷親子關係的結果,不應該成為他繼續獲得撫養權的理由。”
陳硯嘴角微動,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說——你說什麼都沒用,孩子不跟你。
法官沉吟了幾秒,看向雙方。
“鑑於雙方對親子關係現狀存在重大分歧,本庭決定依法徵詢未成年子女本人意願。”
他示意書記員。
“傳證人——陳豆豆。”
門開了。
保姆牽著豆豆走進來,小姑娘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怯生生地看著滿屋子的大人。
陳硯的表情鬆了一瞬。
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三年來,豆豆在他家長大,喊姜柔“柔柔媽媽”,管他叫爸爸,跟林晚見面不超過十次。
他篤定豆豆會選他。
法官放柔了聲音:“豆豆,你知道媽媽是誰嗎?”
豆豆咬著下唇,沒說話。
法官又問:“你願意跟爸爸住,還是跟媽媽住?”
豆豆低著頭,小手攥著裙角,聲音小小的。
“我......我想跟爸爸住。”
陳硯呼吸一鬆。
我攥緊了手。
意料之中。但還是疼。
法官點點頭,正要繼續問——
豆豆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更小了,小到法庭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才聽清。
“但是......我能不能也跟那個阿姨住?”
法官愣了:“哪個阿姨?”
豆豆抬起頭,目光越過被告席,越過旁聽席,直直看向我。
“就是......上次給我帶草莓的那個阿姨。”
她眨了眨眼睛,小聲說——
“她說她是我媽媽。”
“我想試試,她是不是真的。”
法庭裡沒有人說話。
陳硯的臉色一寸一寸垮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豆豆還在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帶著五歲小孩才有的那種認真。
我站在原告席上,眼淚砸下來,一滴都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