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評估不合格，我的撫養權被駁回了四次_第9章 9豆豆來的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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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來的第一週，幾乎不怎麼說話。

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坐著，夾什麼吃什麼，不挑。睡覺之前自己爬上床，把兔子玩偶擺在枕頭旁邊，閉眼就睡。

乖得讓人心疼。

我媽說，太乖的孩子，是不敢不乖。

第三天晚上，我給她洗澡，她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以後都不走了？”

我愣了一下。

“不走。媽媽哪兒都不去。”

她低著頭，小手在水裡劃來劃去。

“柔柔媽媽就是說不走的。後來她走了。”

我蹲在浴缸旁邊，水蒸氣糊了滿臉，眼睛酸得厲害。

“豆豆，媽媽跟她不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

“因為你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我伸手把她溼漉漉的頭髮捋到耳後，“你生出來那天特別小，就這麼一丁點，哭得可響了。”

豆豆看著我，眨了眨眼。

“真的嗎？”

“真的。媽媽騙誰都不會騙你。”

她沒再說話，洗完澡自己爬上床，把兔子擺好。

我關燈的時候她忽然叫了一聲。

“媽媽。”

很輕。像是試探。

我在黑暗裡站住了。

“嗯。媽媽在。”

她沒有接話，翻了個身，把兔子抱緊了。

不確定她是不是已經睡了。

但那兩個字，我等了三年。

第二週開始，她慢慢有了變化。

會跟我說幼兒園的事了——誰搶了她的蠟筆，老師今天穿了條好看的裙子，午飯的番茄炒蛋太甜了她不喜歡。

會在我做飯的時候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託著腮幫子看我切菜。

會在超市裡拽我的袖子說“媽媽我要那個草莓味的”。

每一聲“媽媽”，都像是在把三年挖空的東西一點點填回來。

我媽來住了一陣，幫忙帶孩子，臨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半天。

“好好過。別的事都別想了。”

“嗯。”

“那個姓陳的，以後少見。”

“探視權是法院判的，該讓他見就見。”

我媽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什麼。

陳硯每兩週來一次。

每次來都規規矩矩，提前打電話，準時到，帶豆豆在小區樓下逛一圈，買個冰淇淋，一個小時後送回來。

他瘦了不少，眼窩深了，話很少。

有一次送豆豆回來，豆豆跑進屋了，他站在門口。

“林晚。”

“嗯。”

“謝謝你沒攔著我見她。”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

“她是你女兒，你有權見她。但也僅此而已。”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那些郵件的事，公安那邊找過我了。該認的我都認了。”

“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我不知道。”他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就是想讓你知道。”

我沒接話。

關上門的時候，聽見他的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下走。

很慢。

我沒有心軟。但也沒有恨。

恨太累了。我現在只想跟我女兒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