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評估不合格,我的撫養權被駁回了四次_第3章 3從陳硯家出來的時候
3
從陳硯家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我坐進車裡沒走,把手機裡拍的那些郵件照片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四十七張。
三年的鐵證,白紙黑字,連emoji都拍進去了。
夠了。
但我沒有立刻行動。
張律師看完這些照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句:“這案子你別找我了。我給你介紹個人——周巖,家事訴訟這塊兒,全市沒有比他更狠的。”
三天後我見到了周巖律師。
四十多歲,頭髮稀,眼鏡片厚,看著像個教數學的。但他翻那些郵件截圖的時候,手指劃得又穩又快,眼神比手術刀還冷。
翻完,他把手機還給我。
“你前夫和他女朋友的膽子不小。教唆法院指定評估師出具虛假報告,這不光是民事問題,如果坐實了,刑事那邊也跑不掉。”
“能打贏嗎?”
我問的時候嗓子是乾的。
周律師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我能不能扛得住。
“證據鏈夠了。郵件往來能證明評估師與對方利害關係人存在親屬關係並串通,三家機構的交叉評估能推翻白芷的結論,再加上白芷的執業迴避義務——”
他推了推眼鏡。
“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是怎麼讓他們輸得乾淨。”
......
但正式起訴前,還差一環。
白芷和姜柔不同姓,郵件裡互稱“姐”“芷芷”,但對方律師可以辯稱這只是閨蜜之間的暱稱。
我需要她們的親屬關係證明。
周律師說他有辦法調,但需要時間。
“你先沉住氣,這段時間別讓對面看出任何異常。”
我點頭。
沉住氣。
三年都忍過來了,不差這幾天。
......
忍到第十天的時候,陳硯約我見面了。
不是為了豆豆。
咖啡廳。他坐在對面,兩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很微妙——不像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鬆弛,多了一點說不清的試探。
“林晚,上次你來家裡,豆豆挺開心的。”
“是嗎?我沒看出來。”
他沒接這茬,往前傾了傾身。
“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以後別再起訴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眼睛直直盯著我。
“法院判了四次,你也折騰了四次。有這精力不如把日子過好,豆豆探視權我不會卡你,逢年過節多來看看就行了。”
我握著杯子沒說話。
他大概以為我在猶豫,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手頭緊,我每個月可以多給你打一筆錢。不走法律程式,就當我私人補償你的。”
補償。
他用“補償”這個詞。
四次庭審,四次造假,偷走我兩年的親子時光,我的女兒管別人叫媽媽——補償。
我抬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真誠極了。跟三年前說“孩子跟我你放心”一模一樣。
“行,我考慮考慮。”
我笑了一下,站起來走了。
他在身後鬆了口氣,我聽得清清楚楚。
走出咖啡廳那一刻,周律師的訊息進來了。
“親屬證明拿到了。同母異父,法律上的親姐妹,板上釘釘。下週可以立案。”
我站在馬路邊看完這條訊息,把手機收進兜裡。
風挺大的,但心跳穩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