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禁慾少師一起見鬼_第7章 我頂着黑眼圈
我頂著黑眼圈,一臉菜色地看向她。
除了睡不好,還有某些女鬼對我的恫嚇。
其實不止她覺得愧疚,溫承言也覺得對不起我。
昨天他還摸著我的頭,滿眼心疼地說,是他連累我被那些難纏的女鬼暴力攻擊。
他還說,他打算做一場法事。
但卻被紅衣女鬼強烈制止了。
「我們這些鬼裡有很多是不願去轉世投胎的,他們覺得做鬼反而比做人更逍遙,所以為了避免拉更多的仇恨,這法事可萬萬做不得。」
「那怎麼辦,總不能我們以後做什麼事都要『他們』來圍觀甚至指手畫腳吧。」
紅衣女鬼笑得壞壞的。
「你們......想做什麼呀?」
溫承言頓時啞口。
我有些尷尬,我和他......也沒到那種程度吧!
「呃~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問。
紅衣女鬼眼珠轉了轉。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你們可以去城郊的五魁山求極遠大師畫個符,就不會再見鬼了。」
我眼睛瞪得大大,面色陰沉。
「有這種辦法,你怎麼不早說!」
她笑得訕訕。
「嘿嘿,難得遇到你這麼好玩兒的小妹妹,不捨得放過嘛!」
我倒不是真的生氣,畢竟從頭到尾,她對我始終並無惡意。
17.
第二日一早,我和溫承言去了一趟五魁山。
一路上,到處撒野、無處不在的鬼鬼們朝我倆打招呼。
溫承言緊緊抓著我的手。
我本能地朝他身邊貼去。
在外人看來,我倆妥妥的有問題。
極遠大師說,語言是最具靈性的東西,以後不可總把鬼怪之說掛在嘴邊,這樣無形之中會削弱人的陽氣,見鬼的機率便會大大增加。
而溫承言八字硬,透過觸碰的方式能吸取一點他的陽氣,但是長久之後對他也是會有影響的。
大師畫完了符,在我倆面上點了又點,最後,視線落在我倆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
「二位的八字,是貧僧所見最為貼合的施主,妙!妙啊!」
這是高僧秒變月老的節奏?
下山時,周圍終於清淨了。
溫承言卻還是下意識地牽起我的手。
我想掙脫,他卻不放。
「我什麼都被你看過了,你難道不打算對我負責?」
我呆住。
外表蘇得一批的少師原來是個老流氓!
「什,什麼叫......你什麼都被我看過了, 我看過你什麼了?」
我面紅耳赤地推開他。
他卻一臉委屈。
「那日你衝進來, 我都已經脫了褲子......」
我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
別提,這件事永遠別提。
他笑吟吟地拉下我的手握進掌心。
「你的事我如今都知道了,回去我便同祖父和父親說, 我要娶尚陽郡太守嫡長女傅晴笙為妻。」
他再次將我拉近,緊緊貼著他的??膛。
「你想不想看看,那些曾經鄙視你、厭棄你的人被狠狠打臉的樣子?」
他居然用這個來誘惑我!
我確實......想看!
他看見我眼裡的星光, 繼續誘哄。
「那就......嫁給我!」
我咽咽口水, 不自在地偏過臉,咕噥。
「我不喜歡嫁人。」
下巴卻被掰正回去,落進了他的漆色眸子。
他促狹眯眼, 拇指指腹蹭過我的唇。
「那你喜歡我嗎?」
這老流氓......
我拍他爪子,臉熱得可以攤雞蛋。
「不許調戲我。」
「好, 不調戲你。」
他不笑了,臉卻越湊越近。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我趕緊退開。
「這裡可是佛門淨地!」
他掃過周圍。
「可我們已經下山了!」
我咬了咬唇,蹙眉看向他, 終是道:
「我逃婚, 不僅因為不想嫁那個紈絝,更因為, 我曾勵志要成為一個被世人承認的大夫。
這世上的女子, 生來便是被待價而沽,便是我這親生女兒在父母眼中也如商品一般, 我不想那樣過一生。」
溫承言愣了愣, 眼中的旖色褪去,卻是看著我好半晌。
旋即, 他笑了。
「誰說嫁人就不能做大夫了?」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回春堂的首席大夫傅晴笙,和溫家少夫人傅晴笙,這兩個身份, 難道不能是同一個人?」
我怔住。
「你......不反對?不介意?」
他的笑從眼底漫出來, 比山間的清泉還要透亮,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做大夫, 和嫁給我,這二者並不衝突。」
山間的霧氣漸漸散了, 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忽然想起他祖母說的「命定的緣分」。
或許所謂緣分,從來都不是誰依附誰。
而是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把彼此的願望都走成現實。
溫承言伸手再度牽起我。
這次, 我沒有再掙開。
回程的路還長, 可身邊有他牽著, 掌心相貼的溫度一直暖到了心裡。
我低頭, 看著我們相互交握的手, 忽然覺得,成為首席大夫和成為溫家少夫人,這兩件事加起來,好像比我當初設想的還要好得多呢!
至於那些曾經厭棄我的人、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
等著吧!
總有一天, 我會讓他們知道,我傅晴笙選的路,從來都不會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