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禁慾少師一起見鬼_第4章 我嗷的一嗓子嚇出豬叫
我嗷的一嗓子嚇出豬叫。
下意識直奔溫承言的臥房衝去。
一眼看見門口婢女。
「溫少師在嗎?」
「在......」
婢女想攔我,卻哪裡攔得住。
他在就行。
可我衝進去卻根本沒人。
人呢?
哦對,盥房!
「砰」的一聲撞門而入,動作一氣呵成。
正撞上褪了褲子下蹲的少師大人。
他這是?準備解大手?
四目相對,他那張素來清冷的臉,霎時綠得像簷角的青苔。
怎麼辦?
過去抱他?
被他誤會就不好了吧!
我腦子裡「叮」的一聲響。
有了。
刺啦......
我利落撕下一截袖子握進他手中蹭了又蹭。
「比草紙軟,擦屁股絕了,你試試?」
他死盯著幾近癲狂的我,臉黑得能滴墨。
「出去!」
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目的達到,在他徹底黑化之前我忙不迭逃之夭夭。
可是,當看到就站在婢女身側、倚著門檻笑得幸災樂禍的紅衣女鬼時。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會不管用呢?
9.
睡前按摩,空氣凝得窒息。
溫承言端正坐在榻上,石青外袍穿得一絲不苟,連領口都系得嚴嚴實實。
好像我能把他怎麼地似的。
他挽著褲腿,看著我的手,一臉嫌棄。
「手洗了嗎?」
「啊?呃~洗了!」
不帶這麼侮辱人的。
當然了,比起我對他的侮辱,這都不算啥。
我舉著爪子證明給他看。
他視線一下子落在我撕斷袖子的那隻手臂上,閉了閉眼,別過臉去。
我訕訕低頭,把手搭上了他的膝蓋。
他忽然渾身一僵,像被烙鐵燙了似的。
(捏捏捏)「少師,您得放鬆!」
我沒臉沒皮地開口。
我好像聽到了他磨牙的聲音。
他往榻裡挪了挪。
「離遠點按。」
這哪裡是按摩?
我伸長胳膊夠著他的腿,跟長臂猿似的懸在半空,沒按一刻鐘就累得胳膊發酸,手一抖,指尖不小心戳到他膝蓋窩。
「嘶——」
溫承言抬頭瞪我。
「對不住對不住!」
我慌忙收手。
眼角驀地瞥見那紅衣女鬼蹲在房樑上,還衝我比劃著撕袖子的動作,笑得牙都快掉了。
比起乍一見她時的驚悚,此刻我已經能稍稍淡定了。
溫承言閉眼吐氣,指著門。
「今日就到這。」
我點了點頭。
剛起身,一截斷袖甩到面前。
「拿走,我不要這個!」
我下意識想捂鼻。
雖然斷袖還是那截斷袖。
但總覺得出身不一樣了!
我努力剋制,到底沒有做出那個侮辱性極強的動作。
紅衣女鬼在房樑上捧腹大笑。
我恨得牙根癢。
捏著斷袖,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10.
一路上,紅衣女鬼都在跟著我,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你為什麼要女扮男裝啊?」
「我聽回春堂的姐妹說,你其實醫術很好的,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還挺厲害的嘛!」
「誒?你怎麼不說話呀?是聽不見我說話嗎?不應該呀!」
我沒好氣。
將那截斷袖倏地朝車窗外丟去。
她又想到了我的糗樣,哈哈笑起來。
「小妹妹你可真是太好玩兒了!」
好玩兒?
還不都是因為她。
我扭頭白她一眼。
「呀,你能聽見我說話是不是?」
我看著她。
這鬼不張開血盆大口倒也沒那麼可怕。
可我還是不敢久看。
「你想什麼呢?你是有什麼難題解不了嗎,我可以幫你呦!」
我嘆了口氣。
「難題?我難題多了!現在不僅讓人誤會成變態、瘋子、斷袖,關鍵是,他已經不能成為我的驅鬼利器了。
」
「他?你說溫承言?」
她想了想。
「後面這個我幫不了你,不過前面那個,我倒是可以幫你!」
「啊?」
我疑惑間,她已經穿過車廂壁飄走了。
次日,我跟著林師兄來到溫府,儘量裝成沒事人一樣。
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日的溫承言有些奇怪。
他習慣於手中捧著一本書看。
今日他也捧了,但書頁卻久久沒有翻動。
輪到我按摩時,我總感覺有道視線紮在身上。
我抬眼。
他卻在看我身側的那隻洗手盆。
洗手盆有什麼好看的?
不行,不能再這樣尷尬下去。
我決定對他坦白一切。
於是按摩完,我忽然開口。
「少師,我有個秘密,想跟你說下!」
「秘密?」
他看我的神色越發古怪了!
我咽咽口水,將我能見鬼、但觸碰到他鬼就會消失的事說了。
好半晌,他沒開口,只蹙眉盯著我,估計是在判斷我這瘋病究竟嚴重到哪種程度了。
就在我以為他會將我趕出去從此再不許我登門之時。
他卻只說了三個字:
「知道了!」
嗯?
反常必妖!
11.
從溫府出來時,我再次看到了那個紅衣女鬼。
想起昨晚她飄走前說的話,我問她。
「溫承言今天好奇怪,你對他做什麼了?」
她卻笑得一臉曖昧。
「我呀!我就是扮成了你的模樣,入了他的夢!」
她撫著鬢邊一縷碎髮,一臉嬌羞的小女兒樣兒。
「我說:少師大人,你瞧,我其實是個女子呢!你看我好不好看?」
我如遭雷劈。
忽然感覺身心俱疲,一臉喪地爬上了車。
女鬼卻跟在我身後咯咯地笑個不停。
「你知道嗎?他是真的有反應哦,他對你有感覺哦!」
我越發覺得生無可戀。
「這麼說,他居然還是個男女通吃的!」
「男女通吃?他吃誰啦?」
「裴元湛啊,他那表弟!」
女鬼愣了一瞬,繼而張開大嘴笑得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