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沉淵碎，舊夢繞流年_第六章 滿階血色，族人相護

第六章 滿階血色，族人相護

我睜開眼，嚥下口中的血，

劍骨只凝聚六成，經脈接上不到一半。

石室外傳來巨響，我扶著石壁往外走，

後山半空閃過白光，護族結界裂開一道縫隙，

姜伯站在青石階上握著長刀，大陣碎裂餘波震得刀刃晃動。

結界隨之破開，蕭景塵站在半空，手中靈劍似有霜寒纏繞。

從天玄宗到這裡，蕭景塵殺了所有妖修，鮮血將男人的衣服浸透。

“交出姜梨。”

蕭景塵盯著青石階，聲音低沉。

姜伯雙手握緊長刀，擋在山門中央，

身後三十多個姜氏族人手持兵器列成兩排堵在石階上，

“姜氏沒有你要找的人。”

蕭景塵低頭掃過刀刃，嘴角扯動，

“一堆凡鐵。”

他抬手彈指，劍氣劃過，姜伯手裡的長刀瞬間從中間斷成兩截。

姜伯後退半步重新站穩，扔下斷刀，空手擋在階前。

“我再說一遍，”

蕭景塵降落在底層臺階，往上走，

“交出姜梨，我不為難你們。”

年輕族人握著鐵鋤上前，被蕭景塵揮袖帶出的劍風掀飛，

人撞在石壁上，傳出骨折聲。

長老撲過去扶人，年輕族人張口吐出鮮血。

蕭景塵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每踏上一級臺階就有一名姜氏族人被劍氣震飛。

蕭景塵周身溢散的靈氣讓凡人摔倒，低階修士也跌在地上，

當蕭景塵邁上第四級臺階，劍風把抱棍少年的手臂割開，

等到了第七級臺階時，兩名中年族人因為承受不住威壓，雙腿彎折倒下，

鮮血順著臺階往下流。

蕭景塵踏上最高一級臺階，看著滿地重傷的族人面無表情，

“姜梨！”他拔高音量，

“你若再不出來，我把這裡屠個乾淨，給沐兒陪葬！”

“不必喊了。”我出聲叫蕭景塵，蕭景塵轉過身，瞳孔收縮。

我光腳站在石階中段，嘴角掛著黑血，經脈的傷讓我的手指痙攣。

我挺直背脊，走到姜伯身邊，伸手扶住長老。

蕭景塵瞪大雙眼盯著我，雙手握拳呼吸急促，

“姜梨，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蕭景塵逼近兩步，聲音發抖，

“你用換臉術變成沐兒的模樣，讓我親手——”

他閉上嘴，喉結滾動兩下，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我看著滿階鮮血，抬頭直視蕭景塵的眼睛。

“蕭景塵，如果躺在那兒的不是寧沐兒，”

“你就會把我扔進水牢，讓妖修把我當爐鼎採補，要抽乾我的本源給她做藥引。”

“我又做了什麼？”

“你要殺人取心，你自己動的手，自己揮的刀，怪誰？”

蕭景塵身體後仰晃動，張開嘴沒有出聲。

他咬緊牙關，霜寒劍從劍鞘彈出落入掌中，

“你不配提沐兒的名字！”

蕭景塵拔劍朝我刺來，劍氣將青石板擊碎，地面留下一道深溝。

劍尖靠近我胸口三寸時，身後傳來哭聲，

“姐姐——！”

五六歲的女童跑出，撲向我拽住衣角，劍氣直衝女童的頭頂。

我沒有時間想別的，轉身彎腰用後背擋住劍氣，將女童壓在身下。

劍氣劃過我的後背，衣服裂開鮮血流出，

疼痛襲來，女童手臂被劍氣劃開深口流出鮮血，

女童嚇得大哭，身體發抖。

我伸手進儲物袋，摸到一截紫星藤，

將紫星藤繞過女童小臂打了一個死結，傷口停止流血。

我拍了一道清心訣在女童額頭上，哭聲變小。

“沒事了。”我把女童推向身後跑來的族人，

撐著地面站起轉身面對蕭景塵，準備迎接第二劍。

第二劍沒有落下，蕭景塵的劍停在半空，

蕭景塵手背青筋凸起，手指發抖，

雙眼盯著女童手臂上的紫星藤和死結，

“這個結……”

蕭景塵嗓音嘶啞，握劍的手垂下。

“這個結是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