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沉淵碎,舊夢繞流年_第五章 真身現世,因果反噬
第五章 真身現世,因果反噬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血色褪盡,
“蕭景塵。”
“多謝你親自動手,替我把你的摯愛凌遲處死。”
話音剛落,傳送陣白光消失,我整個人砸在泥地上,
入鼻的是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我活著出來了,
但是,上古換骨幻形術的反噬開始發作。
經脈從內部斷裂,丹田震盪,修為大量外洩,
一路從金丹期跌到築基中期。
嘴裡湧出血,視線模糊中,我明白這是代價。
用上古禁術換了寧沐兒的皮囊,代價就是經脈斷裂和修為下跌。
值得。我眼前黑了下去。
再醒來時,我躺在一張硬木床上,頭頂是木房梁,有人在往我額頭上敷涼巾。
“醒了?你這丫頭,渾身經脈碎了七成,還有命躺在這裡,真是命硬。”
我偏過頭,看清了床邊坐著的白髮老人,老人穿著粗布麻衣,這是姜氏宗族的長老。
我幼年離族去修仙前,長老曾塞給我一塊護身玉牌,讓我照顧好自己。
“長老。”我開口,聲音十分嘶啞,
長老把藥碗端到我嘴邊:“別說話,先把藥喝了。”
藥汁灌進喉嚨,丹田有了微弱的暖意,
築基期的修為勉強穩住,身體裡很空虛。
劍骨在前世被拔了,這一世回溯後,骨中的裂痕還在。
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材高大,腰間別著長刀,
來人是姜氏族長姜伯,我父親的親哥哥。
姜伯在床邊坐下,
“蕭景塵的追殺令,半個時辰前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我的手指攥緊了被褥。
姜伯從懷中取出一面紅玉牌,旁邊還有我的名字以及畫像。
這是血色追殺令,只要接令人不死就會一直追殺。
“姜梨勾結妖修,謀害同門,竊取宗門秘法。”
姜伯唸完上面的罪名,將玉牌扔在桌上,
“發令的人是天玄宗少宗主。”
長老猛的站起來:“這豎子!梨丫頭才離開宗門多久,他就敢發血令?”
“大伯,把我交出去吧。”
“姜氏全族不過百餘口人,且大多是凡人,擋不住天玄宗。”
姜伯看著我沒說話,站起身走到門口,留個背影對著我。
“你十歲離族,十七年沒回過家。”
姜伯推開門讓陽光照進來,
院子裡站著幾十個姜氏族人,大家拿著凡鐵刀劍與農具。
“但你既然回來了,踏進了這道門檻,你就是姜家的人。”
姜伯轉過頭,目光沉穩,
“護族大陣有三成靈力,撐半月不成問題,你安心養傷。”
院子裡年紀最大的老人拄著柺杖敲了敲地面:
“一個修仙的毛頭小子,老頭子活了八十年,還怕他不成。”
我的鼻子發酸,咬住了後槽牙。
前世我在水牢裡喊了十年,沒人來救我。
宗門裡的同修對我避之不及,眼前的族人拿著普通的凡鐵,卻說要護我周全。
我掀開被子,給姜伯跪了下去,
“大伯,給我半月。”
“半月之內,我重塑劍骨,絕不讓姜氏流一滴血。”
姜伯伸手把我拉起,拍了拍我的肩膀,什麼話都沒說。
長老在後山開闢了閉關石室。
我走進石室盤膝坐下,周圍殘存的靈力開始運轉。
經脈斷裂處傳來痛感,我咬緊牙關,將意識沉入丹田。
劍骨的殘痕還在,前世被拔掉的劍骨留下了一道裂縫。
我要沿著這道裂縫用靈氣重新凝聚出劍骨,
第三天,我的臉上開始滲血,
第七天,凝聚到一半的劍骨碎裂,我吐出幾口黑血,
第十天,我重新開始,把丹田裡剩下的靈力壓入骨髓,
到了第十三天,
後山的地面震動了一下,因為受到驚嚇,山頭的鳥雀飛向空中。
護族大陣外傳來異響,長老的聲音從石室外傳來,
“梨丫頭,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