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沉淵碎,舊夢繞流年_第九章 無相飛升,餘生無你

蝕骨沉淵碎,舊夢繞流年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富富

第九章 無相飛昇,餘生無你

契約既斷,因果兩清。

我在後山石室閉關,任由反噬的劇痛沖刷經脈,卻覺靈臺從未有過的清明。

最後一道陣印斷裂,前世的怨恨與不甘也隨之消散,

太上忘情這種極難參悟的心境,在契約破除時成型。

我盤坐在石室中央引動靈氣,築基期的修為持續攀升。

每突破一層境界,體內斷裂的經脈便被重新接合。

閉關第一年後,我的元嬰初成,

隨後再過去的幾年裡,無相劍骨在丹田內徹底凝結,

這具新劍骨毫無雜質與裂痕,未沾染任何期望。

當我走出石室,九道天雷自雲層落下,

我站在原地承受雷劈,任由雷擊打在天靈蓋上。

扛過第九道雷擊,我的修為突破化神期壁壘,

濃郁的靈氣聚攏,將我的身軀托起停留在半空,

後山的姜氏族人仰頭張望,長老拄著柺杖抹去眼淚。

姜伯站在人群后方,點了點頭。

離開前我在祠堂磕頭,長老上前塞給我一塊新的護身玉牌。

“山高路遠——”

“我知道。”我把玉牌收進儲物袋,“照顧好自己。”

離開姜氏後我在各處靈脈閉關修煉。

隨著化神初期至後期的突破,對天道的感應越發清晰,

三年後我登上崑崙虛主峰頂端,上方天際裂開縫隙顯現飛昇通道。

通道溢位金光灑向地面,各宗門修士跪地叩拜。

我邁步踏上臺階,進入通道前,低頭俯視地面,

修士們密集地聚攏在各處,仰面注視,

人群最外側的泥地裡,跪著一個人。

那人頭髮打結面部乾癟,眼窩深陷臉色慘白,

原本化神巔峰的修為,已經跌落到煉氣期之下。

他仰頭睜大眼睛,盯著半空中的我,

我的目光掠過他,未作停留。

後來修真界常有人議論這段過往,

自我飛昇後,蕭景塵成天拿著一截枯藤到處遊蕩,

老宗主剝奪他的少宗主身份,將其逐出門派核心。

他對自己施展禁術製造幻境,企圖回到過去,

幻境中他不斷重選,可每次的結局都是他手持匕首,刺入我胸口。

他被困死其中。

最終弟子們在廢棄水牢發現了他,

他雙眼失明四肢乾癟,縮在當年囚禁我的位置,斷了氣,

掌心緊握著那截腐爛的藤蔓。

我抵達上界,此處靈氣充沛導致經脈運轉速度遠超下界,

在上界停留了三個月,途徑七座仙城。

期間收集了諸多天材地寶與上古功法,

這裡無人知曉我的身份,也無人提及天玄宗。

第四個月,我在山脈斷崖處建立石碑,刻下無相宗三個字。

開宗第一年只收了七名女弟子,她們每日按時練劍。

一日,大弟子匆匆來報,

“師尊,山門外有個下界飛昇上來的散修,說是從天玄宗來的,想求見您。”

天玄宗,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聽到過了。

“讓他走。”

“他說……有蕭景塵的遺物要交給您。”

我低頭擦拭劍身上沾染的雲霧水汽。

“扔了。”

大弟子沒有再多說,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的月光落在劍譜上,

我翻到下一頁,是今天剛寫完的一篇劍訣註解,

執筆的手很穩,心也無礙。

次日清晨,我照常在演武場指點弟子練劍。

一個新入門的小弟子動作總是慢半拍,被師姐訓得滿臉通紅,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站起來。”

小弟子抽了抽鼻子,抬頭看著我。

“師尊,我是不是太笨了?”

“笨不笨不重要。”

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幫她正了正握劍的姿勢,

“重要的是摔倒了自己爬起來,別指望任何人伸手拉你。”

小弟子用力點了點頭,握緊劍,跑回佇列裡去了。

晨光打在她身上,打在所有人身上。

雲海之上,天地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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